他自背后环抱住速水绘凛,右手横亘于她的左肋侧,左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左月要月支,然后严严实实地裹住了她。
她的后背完美地贴合在了他的月匈月几上,一瞬间有种后背被热源填满的感觉,那些萦绕在身体里的动荡不安、犹豫怀疑,刹那间都被身体接触而抚平了。
这就是设置大冒险环节的意义。
并不是说想要通过身体接触的方式而压制问题,而是通过身体接触的方式来缓和彼此之间因为问题过分尖锐而不由自主产生的不安,还有不信任。
被从背后完全拥抱住了数十分钟,诸伏高明的声音擦着耳畔沉沉响起:“绘凛,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答案了吗?”
速水绘凛从这种令人沉溺的拥抱中猛地挣扎出来,转过身,规规矩矩地占到了他的对面,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就像是在会谈重大的事项一样,两人重新面对面地坐下来。
诸伏高明开始阐述自己的想法:
“首先,我必须要承认我的错误,是我的莽撞,以致于绘凛你感觉到了浓郁的不安。但这是因为我沿袭了过去的习惯,查案的时候常常会有一种‘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尽我所能地解决案件’的惯性。这是我的错,在这件事情上,在下思虑不周,并没有考虑到绘凛会因此产生很多想法,也没有想到会对绘凛造成如此大的伤害。”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速水绘凛的心脏慢慢地悬起来。
她知道接下来就要到她相当在乎的那个问题了,到这一刻,她其实能确定诸伏高明的答案是什么——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都一定会选择她。
但她在乎的是他说出口的理由到底能不能让她真心实意地信服。
“每个人的相遇都不尽相同,我无法想象未发生之事,这点我必须要客观承认。但只有绘凛你才会觉得我能和别人琴瑟和鸣——实际上并不是的,我身上有太多瑕疵了,只是因为你的爱,所以它们变得微不足道。但其实我并不是什么完美人物,也有很多人不喜欢我。”
“我会为了在意之人而做出超出规则的事情;我也爱说古语,可能在某些时候给别人带来了理解上的困难;我不喜欢聒噪,也并不擅长人情世故,更不能每次都很好地融于群体;我也并没有仕途上的追求,完全就是顺势而为,非常不喜欢的也会拒绝……嗯,这些都是我在世俗意义上不被喜欢的‘缺点’,我知道,但我并不需要’改正’,因为这同样是我的生存方式。
“绘凛,虽然我们被抽中结婚,让你开始怀疑我究竟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而去喜欢你,还是因为是你我才喜欢你……但是你似乎忘记了,我在最开始是有拒绝权利的。调到反恐支队对一无所有的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而我在决策的时候,也从不考虑沉没成本。
“你大概是忘记了,抽签结婚之事我们之间相识的契机,不是不是决定性因素。决定性因素是,我被你打动,我觉得和你开展一段婚姻会让我未来的人生更好。我不是什么无私奉献者,我是利己地做出这个决定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小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得速水绘凛心口震颤。
她忽然间就意识到了,她是陷入了过分纠结的境地,但其实一开始他们就是在双向选择了,因为她也并不是一个会做出自己真正不愿意做的事情的人。
如果她真的对诸伏高明不足够满意,她宁可去反恐支队。
他们都是足够理智的人,他们是双向选择。
“如果绘凛还在想,我的妻子万一是别人,我会怎么和她相处这件事。先不说对方能不能容忍我的诸多缺点,我本身就不会同意。因为没有人和你一样,在那个时刻打动了我。”
诸伏高明仍然觉得,自己的话并不能真正表达出他心底想的。
能言善辩的警官先生忽然觉得自己口舌笨拙。
他不知道自己的言语是否能让女孩子感觉到真正的安心。
而比拥抱更近一步的亲密接触在平等谈判中是一种狡猾,所以只能等待。
而速水绘凛给他的回应是,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给他一个面对面的拥抱。
她抱得很紧,而他回抱得也很紧,她贴在他的心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下地跃动,然后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满分通过。”速水绘凛的面颊蹭着他柔软的衣料,嗓音闷闷的,“不怕你骄傲,我也不扣分,高明先生在我这里就是满分。”
诸伏高明缓缓地松了口气。然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背后微微汉汗湿了。他居然真的对此感到了紧张和压力。
因为她实在是太重要了,已经是他绝对不可以失去的人了。
话说开之后,两人之间数天之前的那种微妙的陌生感、隔阂感在逐渐消弭。
“——我们算和好了吗?”
“算的。”速水绘凛闭上眼睛,盘旋在心口很多天的郁气慢慢休止,“所以接下来,我还有好多好多问题想要问你,我想要更了解你一些,高明先生。”
想真正深入地了解你的过往。
想和你一起分享记忆,想穿越时空拥抱住小时候那个孤独却又坚强的你。
想要握住你的手,告诉过去的你:
未来你会遇见我,我会竭尽所能地带给你更幸福的生活。
——我会比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更爱你——
作者有话说:我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