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性格很好的诸伏高明,都并不想要开这种会。
在开会之前,他决定大扫除一下。
“我也要来——!”速水绘凛挣扎着坐起来,回笼觉太舒服,她睡得头发凌乱。
但是这种共同的家务,不可以永远都是让其中一个人来干。就算诸伏高明很有耐心,也并不需要她参与,但时间长了,是个人就会有精神上疲乏的时候。
速水绘凛不希望这成为两人之间的情感危机的伏笔。
“高明先生有最不喜欢干的活吗?”速水绘凛问。
诸伏高明思忖了半晌,感觉都差不多:“绘凛有最不喜欢干的活吗?”
“我不擅长打点植物,也不喜欢收纳,那我来负责扫地和拖地吧!”
诸伏高明颔首:“好。”
把窗帘骤然拉开,秋日的阳光一下子爬进房间,天色匀开一阵宝石蓝,原来闷钝的心情倏然明朗。
两人各自干起活来。
速水绘凛不喜欢干家务,但今天,和诸伏高明在一起打扫的时候,她感觉非常神奇,因为自己完全没有排斥心理。看着原本掉了头发、沾上薄灰的地面变得光洁如新时,内心涌上来一种难言的满足。
她以前总是对自己缺乏兴趣,但是和祝福高明在一起之后,会很注意自己的每一种变化,包括心理上的。
换言之,她对自己有了浓厚的兴趣。她想探索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因为绘凛本质上是一个对自己需要掌控感的人。”诸伏高明仿佛知道速水绘凛在想什么似的,站在阳台上,边把刚脱水完毕的三个玩偶捞起来,“环境的凌乱会带来认知上的负荷,当它重新变得整洁干净,秩序感和掌控感就会恢复,而且这种掌控感是可视化的。”
速水绘凛瞅着诸伏高明用了六个衣架,给小可玩偶搭了一个衣架“秋千”,风吹过来的时候,玩偶就在空气中晃动,像是在荡秋千。
他如法炮制,把剩下的玩偶都挂在新搭好的一家秋千上。原本有些萧瑟的秋风里糅合了洗涤剂的清香。
“……我也想荡秋千了。”速水绘凛喃喃。
诸伏高明收拾完最后一只玩偶,擦掉了手上的水痕,然后走进客厅,拿起车钥匙。
“高明先生是要去哪里吗?”速水绘凛问。
诸伏高明说:“我们有个后院。”
速水绘凛点点头:“嗯嗯,高明先生有主意要种什么了吗?”
诸伏高明说:“秋千。”
速水绘凛:“诶?”
诸伏高明晃了晃车钥匙:“我们现在可以去把材料买齐,后院空间很大,我可以做一个秋千。绘凛不是说想要荡秋千吗?”
速水绘凛磕磕巴巴:“我就是随口一说——”
“但是那一瞬间也是真心想要荡秋千了吧?”诸伏高明含着笑说,“绘凛想要,我又恰好能做到,何乐而不为呢?”——
作者有话说:略微缓过来了一点,这几天大家就看有没有提示更新好了,时间不确定,一天说不定会是>一更,我写完就会更的;写不出来也没办法,但是我希望能多更一点。
第38章
这是速水绘凛第一次见到诸伏高明这么像木工的时候。
他很谨笃地搜集好了秋千的图纸,确定了每一块木头需要的尺寸,以及各种零件部分,这才驱车前去买需要的材料。
而木材的挑选是一门学问,光是挑到合心意的木头都花去了大半时间,更不用说接下来诸伏高明会亲手做。
填好地址,拜托师傅帮忙把木头运回家门口之后,诸伏高明和速水绘凛才驱车往回赶。
由于诸伏高明给钱很大方,师傅又额外给他递过来一些边角料的小木头。
速水绘凛坐在车上,看着透明袋里的木头,沉思了一会儿:“……这些木头能做什么?”
“驱虫之后,可以做木雕。”诸伏高明说,“敢助的父亲就是我们那边很有名的木工,小时候我和敢助经常会做一些木雕。”
一开始两人技术都很不成熟,后来诸伏高明意外把这个爱好坚持下来了。
他每年都会在景光生日那天寄过去一个雕刻好的木雕人偶,后来却不再需要寄出了,但他仍然在雕刻着。
而后他参与进了黑衣组织的剿灭行动中。
那时候他已经明确了景光的死讯,但仍然雕刻着。雕刻是一种祭奠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