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不要上下滚动,嗓音不要异样变低,气息不能紊乱,心跳不能轰然加速。
要克制。
诸伏高明摸到了她的下颌,抬手很轻很轻地抚摩了一下。
旋即,他倾身,在她的额头上,很浅很浅地吻了一下。
轻到好似在吻一朵蒲公英、一株含羞草,生怕把她吻散了、吓到了。
然后,他克制着自己的呼吸,凑在她的耳畔,低低地说:
“晚安。”
他甚至很体贴地一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平静地躺了回去。
就没有然后了。
就、没、有、然、后、了。
速水绘凛摸着自己的额头,在内心发出了今天第二声的灵魂质疑:
就这?就这??就这???!
她都氵了他居然也只是亲了亲自己的额头!
连嘴巴都不贴一下!!
换句话说,更糟糕的是,她太不争气了,他连她嘴都没亲一个,她就已经成这样了。
速水绘凛在黑暗中瞪他。
啊啊啊。
她恨不能咬住被角控诉。
她的老公太!不!解!风!情!了!
可能还真的不行。
好过分好过分。
速水绘凛的手在被窝里,伸出食指中指,比成小人的两条腿,啪嗒啪嗒地越过“楚河汉界”,往诸伏高明的手臂摸索过去。
诸伏高明一动不动。
速水绘凛:……他不会睡着了吧?哥,你原来睡眠质量这么好的吗?
她虽然还挺开心他睡眠质量好的,但是在今天怎么都感觉很不爽啊!
速水绘凛不死心地继续用手指小人爬来爬去,然后摸到了诸伏高明的手臂。
是软的,但是能感觉出来一些线条,而他的手臂的粗壮程度,也相当符合一个成年男性警官应该有的情况。
只是他日常穿得严严实实,裹在西服下方,脸又太儒雅,具有强烈的欺骗性。
速水绘凛没忍住多摸了两把,摸着摸着,就逐渐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来骚扰诸伏高明。
直到黑暗中,有人骤然翻身,随即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完全地包裹在了他的手掌里。
他的骤然翻身让空气都变烫了,声音仿佛压紧的弓弦,给人一种紧绷的威压感,语气却是无奈又纵容的:“绘凛。”
太近了。
速水绘凛觉得自己要呼吸不过来了。
被牵着手。
被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