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风被百漓叫去帮忙了,言空云和白淮舟蹲在水盆前清洗桂花。
微凉的水不断没过手掌,身旁是白淮舟的呼吸声,不远处是百漓他们笑嘻嘻的说话声。
言空云听在耳中,眼角染上了浓浓的柔意。
她很喜欢这样充满烟火气的生活。
两人洗完桂花,也去厨案上帮忙做月团。
言空云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也许还会帮倒忙,可白淮舟偏要拉她一起来。
她抿紧嘴角:“我怕做不好。”
“不怕。”白淮舟安抚她,“我教你。”
白淮舟拿过陶苑才和好的馅儿,他先捏了个馅团,又擀出张皮来。
他把饼皮放她右手,馅团放她左手,“这个是饼皮,这个是馅儿。”
他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把馅儿包入饼皮中,随后放入木模中,再拉着她的手按压紧实再翻过来倒出。
他笑眯眯道:“你摸摸,这就成形了。”
她把手放在才做好的月团上,细细感受着上面的纹路,心中很是有成就感。
百漓和陶苑在一旁连连夸赞:“做得可真好看!”
言空云被她们夸到脸都热了。
她问白淮舟:“我还能再做吗?”
白淮舟本就打算带她多做几个,她这会儿满脸期待,白淮舟哪里能说出来拒绝的话,恨不能她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手把手带着她又做了两个,她自己便会了。
他擀皮揉馅,她团起来用木模压实,两人配合得很是默契。
灶房内五人都各自忙活着,聊着一些家常的话题,中午随便凑合了一顿,又接着热火朝天地忙起来。
夜色很快笼罩下来。
几人把餐桌挪到了院中,放上满满一桌菜式,一边用餐一边赏月。
百漓三人举起从田府搬回来的好酒,言空云与白淮舟两个伤患不能饮酒,便以茶代酒同他们碰杯。
饭至半酣,白淮舟起身去了灶房,再出来时,端着一锅桂花酒酿圆子。
方才他进去前还有说有笑的三人,此时已经全部倒在桌上趴下了。
白淮舟:“……”
方才见他们几人喝酒如喝水般,还当他们很能喝呢,结果全给自己喝倒了。
言空云正捧着个月团小口地吃,听见他的脚步声,转过头去,无奈笑道:“我听见他们趴下的声音,似乎都喝醉了。”
“我看到了。”白淮舟无奈道,“这汤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喝了。”
“不碍事。”她摇摇头,“喝不完便留着,他们明早起来也能喝。”
他坐到她身旁,盛了一碗给她,“凉过了,可以直接喝。”
她尝了一口,淡淡的桂花香与甜酒香在口腔蔓延开,很是清甜,她弯弯眼,给出评价:“很好喝。”
见她喜欢,白淮舟有些忐忑的心放了下来。
他给自己也盛了一碗,与她的碗轻轻一碰,“我们不能饮酒,这甜酒酿也算是酒,我们也喝一个。”
他只是随口玩笑话,却不想一碗甜汤下肚,肩头却忽然一沉。
他错愕地扭过头。
借着泠清的月光,看见她染了满面的嫣红霞色,眼尾泛着湿软的潮意。
——竟是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