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别扭却坦荡:“哪有夫妻两个分房睡的?”
“你不是……”
这轮到裴悬摸不着头脑了,难不成这也是她的孕期反应之一?
余月初觉得他不想留下,脸上又浮上一寸绯色,松了手:“你要是想走那我也不拦着,反正别说我没留你就是,到时候再等我娘亲进宫伺候的时候,你再跟我娘亲告状,反正最后挨骂的还是我。”
“你爱留不留,我反正是留人了,你不愿意留下,那不是我的错。”说着,余月初将被子往上扯了扯就要躺下。
裴悬在余月初面前是给了台阶自然就知道下的,忙坐到榻沿上,然后宽衣解带。
余月初抬了抬眼皮,轻哼一声:“别压着我,孩子有什么问题都赖你身上。”
裴悬满口应下:“嗯,朕知道,有什么问题全推朕身上。”
余月初又瞥了他一眼,没再吭声,翻身背对着他侧睡。
裴悬吹熄了蜡烛,躺在她身侧,想抱她又怕她会抵触,有些迟疑。
察觉到身后的呼吸不对,余月初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抓耳:“你的喘气儿声不会吵到我睡觉。”
身后的呼吸声明显一滞,热息渐渐近了。
她缩了缩脖子,没吭声,默许了自己小腹上覆上的大手。
整个人被嵌进怀里的时候,余月初是有些茫然的,一时间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似乎这是应该的,但是抱着她的人不该是裴悬。
可裴悬是她的丈夫,丈夫抱着妻子睡觉有什么不对呢?
可是她怎么就是觉得心里空空的呢?
她一直在纠结自己到底是爱裴风还是爱裴悬,但是这次失忆又拾忆之后,她反而觉得她爱谁都无所谓,或者是她谁都不爱,能牵动她的心的事物太多了,爱情似乎没有从前那么重要了,可她为何又总觉得心口隐隐作痛呢?
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还有两章,周末能不能放出来取决于我的实验样品乖不乖。
第80章序宁
余月初这遭有孕身子没有上回怀序安的时候爽利。
从前怀序安的时候,她除了自己跟裴悬怄气之外,孩子是一点都没闹腾她,这遭倒好,娘亲说的怀她的时候身子上的不舒服全来了。
日子入冬,裴悬下了朝就往凤栖宫跑,这回带糕点,下回带新奇果蔬,连宫外的小吃摊都恨不得直接搬进来。
采云正给余月初端来热粥,里头放了冰糖的,怕她喝了觉得嘴里没味儿。
“父皇!”序安猛地扑过去,裴悬顺势把他抱起来,淡笑,“今日夫子布置的课业都完成了?”
序安点点头:“都背下了!”
裴悬哄了句“好孩子”,便将他放下交给一旁的宫人带去玩了。
余月初见裴悬过来,抬了抬眼皮,也没起身,没说话,面色难掩疲态,看得出来这些日子她被肚子里的孩子折腾得不轻。
裴悬面色也有些泛白,跟采云使了个眼色,让她先下去。
他坐到余月初身旁,看着一口未动的米粥,叹了口气:“太医说你这不是被孩子折腾的,你的脉象平稳,不像是被孩子折腾得难受的样子,也这么久了,你怎么就不肯告诉朕到底为什么天天不肯吃饭呢?非得把自己的身子饿出毛病才肯罢休吗?”
余月初蹙眉,嘴硬:“你怎么知道不是因为孩子?我肚子不舒服,胃口不好都是怀了这个孩子之后才出现的,总不会有别的原因……”
“还嘴硬?”
一开始她频频不适,裴悬一天天的往太医院跑,但是整个太医院那么多太医,行医几十载,摸着余月初的脉象也不像是被孩子闹得不舒坦的脉。
反倒是裴悬,从她孕后四个月开始,天天胃口越来越差,心神不宁的,夜里也睡不安稳,非得看着余月初在他面前,这种感觉才稍稍好些。
但是余月初现在终归身子虚弱些,不可能每顿饭都能在他面前,以至于裴悬这几个月下来,吃饭也不准时准点,弄得整个人也消瘦了一圈,脸色也一天比一天不好看。
余月初努了努嘴,看着他泛白的唇,不情不愿道:“你还说我,我看你倒是更严重些,不知道的还以为怀孕的是你呢…”
裴悬听着她小声嘀咕,又气又笑的:“你一天说话不噎着朕你就难受是罢?”
余月初点头:“嗯,看你不爽快我就舒坦了。”
她倒是大言不惭。
裴悬被她气笑了:“朕这几个月突然这样你真不怕朕的身子出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