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月初眼睫颤了颤,几乎是本能地瑟缩——
男人一把将她固定,逃无可逃。
“三十岁…?可你还未行加冠礼,我要送的礼物还没做好……”
他想起那年那个香囊,轻笑:“初初送的香囊,朕收到了,一直珍藏着呢,很喜欢。”
她没反应过来。
“香囊”、“朕”、“收到了”,几个词在她脑中不断盘旋,却怎么也组不成一片真相。
“初初,十年了。”他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很轻。
余月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十年了,他说十年了,可这十年发生了什么呢?
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呢?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与她呼吸交缠着,她不由得红了红脸。
“十年?那我怎么……”
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裴悬开口:“你受伤了,又染了风寒,高烧不退三四日,太医说是这个缘由。”
“那会有什么问题吗?”她现在有些怕自己被烧死了。
他摇头:“不会。”
“但是我都不记得——”
“有朕在,朕可以讲给你听,不怕。”他打断她,语气温柔,却斩钉截铁。
余月初试探着问:“那…我们成婚了?”
他点头:“嗯,成婚了。”
这不算骗她,他们是真的成婚了。
她又措了措辞:“你现在…是皇上?”
他又点头:“对,初初是皇后。”
余月初脸红了红,没作声,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总觉得缺了些什么,却说不清道不明的。
她不肯说话,裴悬也不着急,静静地等着她消化。
序安睡醒了,自己过来里间,看见余月初坐在榻上,忙不迭跑过去找她抱:“娘亲!”
余月初本能接住扑过来的孩子,愣愣地看着他,他管她叫娘亲,那他是她的孩子?
“这是我们的孩子?”她下意识开口问裴悬。
很多话在裴悬舌尖滚了滚,最终只是点点头:“嗯,我们的孩子,叫序安。”
“序安…”她看着怀里笑得眉眼弯弯的孩子,低低地重复了几遍这个名字,像是在细品这个名字的含义。
裴悬没多说什么,静静地看着母子二人。
序安年纪小,神经大条,没意识到娘亲有什么不同,只觉得娘亲是太累了。
余月初把他抱进被窝里,让他窝进自己怀里,小小的娃娃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前言不搭后语的,但是小嘴叭叭的停不下来。
虽然在场的人都听不懂他说什么,但是都附和着他。
直到他说累了,开口嚷着饿了要吃饭,裴悬这才把他打发走了,让采云抱了去。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男人往她身边靠了靠,将人揽进怀里。
余月初身子有些僵硬,颇为不适应地靠进他怀中,整个人紧绷着,不敢松懈分毫。
“别绷这么紧,放松点。”他低声哄着。
“眼睛有点疼,烧得难受。”她眨了眨眼,撇撇嘴,现在的一切都给她一种不真实的感受,一时间接受不过来,眼睛像刚哭过一样疼,被眼泪浸得生疼。
“来,朕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