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粗砺的声音:“怎么又哭了?你夫君知道你这么爱哭吗?”
说着,他拿了帕子给她拭泪。
余月初敛眸,等眼中的泪落尽了才看向他,像要把他看穿,怔怔地开口:“他知道我爱哭。”
她又抿了抿唇,添了句:“所以他不会让我哭。”
正在给他倒热水的人一瞬间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该看哪里:“那你夫君还挺好的。”
她点点头,没多言,扯过被子将自己整个裹起来,声音闷闷的:“这样冒汗会快一些吗?”
无名将热水倒好端给她:“有些烫,小心点喝。”
余月初接过茶盏,凑到杯沿上小口啜饮:“怎么水都是苦的?”
“是你自己嘴里发苦。”他又递给她一颗蜜饯。
她没接,撇撇嘴:“太甜了,甜得我牙疼。”
说完,余月初强忍着喉咙里刀割般的不适将热水一口口喝下,把杯子递给他:“我喝完了。”
“有发汗的感觉吗?”
她摇头:“没有,感觉身上甚至有点冷。”
听见她这样说,他皱皱眉,将床榻另一头的被子扯过来盖到她身上:“这样会不会好一点?还冷吗?”
过了会儿,余月初被捂得有点难受,轻声抱怨:“那个大夫是个庸医,不是说汤药也能帮助发汗吗,怎么我现在都还没有发汗的感觉?”
无名凑过来给她掖了掖被角,伸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喃喃道:“也是啊,怎么还这么烫?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她眨巴眨巴眼睛:“没那么疼了,但是还是难受,眼睛要烧着了。”
听见她的形容,他不由得有些想笑:“眼睛要烧着了?你今年几岁了,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余月初撇撇嘴:“反正比你小好些。”
说着,她感觉鼻子又酸了,眨了眨眼才将眼泪咽回去。
“祖宗,又哭了啊?”她一生病了,眼泪就格外的多,平日里就爱哭,从前也是这样,稍有点不如意她就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看着他,几滴泪在眼里打转,衬得她整个人都水灵灵的。
这么久不见,哪知道她还是这副样子。
不过这样也好,想来裴悬对她也不错,并没有因为他而报复她,他也就放心了。
“再捂半个时辰,若是还不发汗,就用别的法子帮你发汗。”他又给她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余月初接过来,瓮声瓮气地“哦”了声,接着问:“什么法子?”——
作者有话说:什么法子捏~
第52章吻痕
无名轻笑,弯起眉眼看她:“想知道?”
她有点烧糊涂了,反应了好一会儿,点点头,又摇摇头。
“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到底想还是不想?”
“想……”她声音有点沙哑,听着还挺委屈。
“先好好睡一觉,等睡一觉起来要是还没发汗,就告诉你是什么法子,好不好?”男人给她掖了掖被角,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侧。
他这话说得没问题,但是她总有种被他逗着玩的感觉,想着,生病本就小性儿,现在愈发想哭,轻咬下唇,眼看着眼泪又要往下掉。
无名见状,轻声安慰:“又委屈了?”
她不说话,呼吸发颤,长长地喘了口气,好似心情平复好了些,才点点头。
他叹口气,手掌隔着被褥在她身上一下下轻拍:“这回是因为什么委屈?”
“就是委屈,委屈还需要理由吗…”
闻言,无名不由得哑然,点头赞同:“委屈当然不需要理由,但你带着坏情绪入睡会很难受,对身体也不好,告诉我为什么委屈,好不好?你若不愿说,跟我说怎么样才能让你心情好些也行。”
此话一出,余月初前一瞬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眼中立马闪过精光,接着又作出委屈的样子:“你说话算数吗?”
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