踮起脚尖,凑上去朝男人的唇角,亲了一口。
这个吻很轻、很柔,甚至有点发虚,有种不真实感,只在他唇角上做了一瞬的停留,短暂到他都怀疑她是否真的亲了他,可唇角残留的灼热骗不了人。
裴悬哑然:“你还真是……”
他没说下去,在她脚尖落下的一瞬紧紧扣住了她的腰,顺着力道,往上一提。
余月初眨了眨眼,轻咳两声:“皇上大可不必这么着急,我既然答应了,自然不会食言,往后几个月都会跟皇上扮演恩爱夫妻。”
男人微微眯眼,轻笑,凑过来,语气带了些戏谑:“其实假戏真做也未尝不可,毕竟做戏做全套。”
她愣了愣,伸手抵在他胸前,有些结巴:“安儿已经睡了,我前头已经连着两天没抱着他睡了,我有点想他……”
声音越说越没底气。
“无妨,安儿又不是没在你我中间睡过。”
像一种微妙的平衡,他好不容易达到的平衡,在她眼里却像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此番让她出去,无非是想让她知道,离了他,她或许能活下去,但绝不会活得这样轻松。
裴昭宁回来的时候就跟他聊过,她说人心里最大的坎是自己给的,他若一直强行将余月初留在身边,他们的关系可能会越来越僵,只能让她弄明白自己的内心,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徐徐而图之,未尝不可——
作者有话说:PS:后面几章也是让裴悬吃上好的了。
第40章恩爱
半月后年关又至,余月初又想起去年,很大的雪,裴风那时在岭南,又是瘴气又是冷气的,她一想起这些就止不住地想哭。
“在想什么?”自打那日跟她达成协议做恩爱夫妻,裴悬一下朝就往凤栖宫跑,一天恨不得泡在凤栖宫,恨不得黏在余月初身上——
或是把她挂自己身上。
他从她身后轻搂住她。
余月初愣了愣,舒了口气,放松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他身上:“没想什么,今日忙完了?”
“嗯,忙完了,所以来寻你了。”
见她没说话,裴悬又问:“怎么了?整个人都恹恹的。”
她眼瞳颤了颤,看着外头的残雪:“我只是在想,这样的天气,若身上没有很厚的衣裳,会不会冻坏啊……”
裴悬没说话,只是又紧了紧环住她的手。
“马上就开春了,想来也不会太冷。”
“可是都说春寒料峭。”她发冷的手覆到他手背上,力道很轻,有些心不在焉。
“皇上这几日忙吗?”
“怎么忽然这么问?”
她敛眸,措了措辞:“想出宫看看,日日闷在宫里也没事干,我记得从前来宫里,宫里的娘娘也没有我这么闲的。”
裴悬闻言轻笑:“从前老皇帝后宫佳丽三千,自然争风吃醋的多,可惜他自己福薄,妃嫔们日日争风吃醋,今日有人落水了,明日有人见红了,后日又有人中毒了,也没养得活几个孩子,这才风波不断,如今后宫只有你一人,上哪能有这样那样的幺蛾子。”
说着,他的气息沉了下来:“当年朕的母妃生朕,也险些被害得难产而死。”
余月初心里一颤,缓缓扭过头看向他,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出话来。
她转过身来,盯着他看了会儿,略带迟疑地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然后,深深地埋进他怀里。
独属于她的馨香盈怀的一瞬,裴悬整个人都僵住了,这还是这一年多以来,她第一次主动抱他。
不带任何情欲的拥抱,带着安抚的意味,她一句话都没说,却像什么都说了。
两人心跳同频的一刻开始,他心里隐秘的一个角落渐渐松动,却扯得生疼。
余月初埋首他颈间,声音发闷:“从前没听你说过这些。”
“怕你听了破坏心情,更怕你听了觉得朕是在求你怜悯。”男人的大掌轻抚她的后背,极有耐心地一下下抚摸。
她顿了顿:“为什么不能是怜悯?或者,为什么不能是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