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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下午五点,鹤蓉回了家。
清婉面容染着些初秋的凉气,今日一直在户外,她小巧鼻尖泛微红,低首换拖鞋。
眼睫垂着,天生长睫,长得有距离感。
不笑时候,更显得气质温淡。
“阿渺?”鹤蓉唤,音色也生来清清淡淡。
电动轮椅的机械声由远及近,听起来时速不低。
鹤蓉往前迎了几步,玄关口,商渺的双腿,先从墙那边,转进她的视线。
而后,清隽的男人全须全尾出现。
“回来了。”商渺眉眼涓笑意。
鹤蓉走上前,在他轮椅前蹲下,将他歪斜的双腿摆直摆正,熨平他裤子上的褶皱:“怎么这样坐姿?这样坐久了,容易脊柱侧弯。到时候动手术,多疼。”
她并非责备,语气是一种不喜不悲的关怀。
“刚在忙,忘了检查一下。”商渺伸手,抚摸鹤蓉额鬓的碎发,想替她挽于耳后。
奈何手指蜷在掌心里,他尝试,她的发丝卷进他的指缝,越帮越乱。
手的功能废用了,触觉仍在,他感觉到她脸颊冰凉,问:“今天在户外工作吗?”
“嗯。”鹤蓉握住商渺的手,拢在手中,“天渐冷了,流浪猫狗到处都是。有些怕生,有些有敌意,所以我们队的人就从早忙到晚了。”
鹤蓉是环境研究与动物保护的研究者,近期在收容和安置流浪动物。
“苦差事,但很行善积德。”商渺温声。
沉眸望着被爱人握着的手,想回握,他意念控制手指去动,无济于事。
他默默叹气,不想影响鹤蓉的心情,他一切情绪藏得滴水不漏,面上仍在微笑:“生日快乐,小寿星。”
鹤蓉淡淡的表情这才露出笑意:“你把我叫小了,小寿星?我都二十八了,你还把我当小孩呢。”
“总之生日快乐。”商渺尽是温柔。
或许因为太爱了,才总把她当孩子。
“阿渺,尿。袋快满了,我给你清一下。”
鹤蓉推轮椅带着商渺去洗手间,放空尿。袋,淅沥沥水声伴和难闻的骚。腥,她不觉脏,夸他:“今天很棒,有认真喝很多水。”
“你还说我把你当小孩。”商渺失笑,不过就他这废躯,怕是都比不上孩童三分,鹤蓉拧上尿。袋开关,他催她去洗手,驾驶轮椅跟在她身侧。
“等会儿套上套子吧。”商渺道。
他经商,出席正式场合乃家常便饭。
他外出离不开尿。管,尿。袋明晃晃曝光,于情于面都失礼,鹤蓉便给他买了黑色“遮羞袋”,尿。袋藏进去,尿管她也想了办法,缝制了活扣的黑布条,套在尿。管上。
尽最大可能保留他的体面。
鹤蓉关上水龙头:“好。”
打理妥当,鹤蓉送商渺去客厅休息,她请假一小时提早回来,为把关派对餐食,看看有没有误处。
她有朋友对乳制品过敏,她叮嘱阿姨专门做道菜给那朋友,不知阿姨忘了没。
“阿渺,我去厨房看看。”
鹤蓉轻抚商渺的肩头,转身向厨房走去。
他近乎像在拍照似的看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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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派对很顺利。
商渺多请来的是从商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