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看诊的高峰期时,门诊室忽然又来了几人。
江梨看过去,正巧发现为首的是肖向峰。原本还在等候的病人,见来的都是穿着公安制服的民警,一个个纷纷避让。
肖向峰扶着一个浑身冒冷汗的女人进来,“江医生,请问你还有时间帮忙看个病人吗?”
后边的是一男一女,还有两个公安民警。
江梨想起肖向峰职业的特殊性,点了点头:“还能看的。”
“看什么看!这个贱人就是没事装病!”站在门口的女人不服气,手一抬就打开了男人对她的挟制。
男人咬牙:“徐绣芬!那是我们大嫂!你对她放尊重点!”
徐绣芬冷笑:“我平时对她还不够尊重?是她现在去公安局报警,说我想要害她!到底是谁要对谁尊重一点?”
男人无法反驳,看着诊室内爬在桌上叫着难受的人叹了一口气。
徐绣芬进了诊室,指着伏在桌上的女人就骂:“医生,你可别被她这个样子骗了,她啊就是装病,她是想要冤枉我!是想要害死我!”
江梨还没诊脉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只能说:“这位同志,请你安静一点,这里是医院。”
说完,她又看向肖向峰,“这是怎么回事?”
肖向峰简单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上午我们接到同志的报警,说她身体不舒服,怀疑家中小叔子一家向她偷毒。”
江梨好奇:“公安局应该有专门送检的地方吧?”
肖向峰嗯了一声,“嗯,那边暂时没查出什么问题。”
不仅没问题,程俞的检验报告还特别正常。
正常的……让人生疑。
肖向峰沉下了眸。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公安,攻破了那么多刑侦案件,直觉就是这件事有鬼。
既然检查机构查不出来,他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最近白沙岛名声大噪的江梨。
“先看看有没有什么头绪。没有,我再想其他法子。”
这话,肖向峰是背着门口的人讲的,不过公安部的检验科都查不出异常,对于江梨,他也不是特别有把握。
江梨明白了,冲他眨了眨眼,然后拿出病案进行了问询:“什么名字,多大年纪?”
女人穿着件的确良的碎花衫,捂着肚子浑身蜷缩在一起表情痛苦,周身冒着冷汗,碎花衫紧紧贴在身上。
她面色发黄,头发随便扎起,头顶一眼就能看到秃了一块。
“程俞,35岁。”
听到也是姓程,江梨又抬头仔细将人打量了一眼,快速将名字写到病案本上,“都有些什么症状?”
程俞强忍着疼痛,开口:“从半年前开始,我的身体就开始经常乏力,一开始我也没当回事,可后面越来越不对劲……”
“开始是手脚指尖发麻,并伴有时不时的刺痛,睡觉的时候就好像有无数的蚂蚁在我手上,腿上爬,可醒过来看什么东西都没有。”
又是一阵狠狠地绞痛传来,程俞痛苦的捂着肚子,没忍住喊了一声。
“后……后来情况越来越严重,我走路经常摔跤,头发开始大把大把的掉落。”
程俞这个时候,总算察觉了自己身体的异常,开始频繁进出医院。
白沙岛卫生院,她也来过,不过那个时候她找的是一位姓曹的医生,结果什么问题也没查出来。
后来,程俞就改去了海城,一家医院一家医院的查,结果都是告诉她,查不出任何异常。
“甚至有医生告诉我,我的身体很健康,一切都是我的心理原因。”程俞苦笑,“怎么可能?正常人会像我这么掉头发吗?”
说着,程俞五指弯曲狠狠一拽头发,再张开手,果然,手掌上躺了一大缕头发。
这幅情景,吓得门口围观的人一大跳,其中一个大婶往前凑了一眼。
“这比我家大黄狗的毛掉的还多,同志,你该不会是气血大虚,需要大补吧?”
程俞痛苦的摇头,“我身体肯定出问题了,有人要害我!”
程俞一开始也没往弟妹身上想,可后来,她发现只要吃过弟妹煮的东西后,她就会变的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