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知道,今天卫生院就你上班呢?”
曹奇脸色顿时黑如锅底,转过身。
江梨已经换上了白大褂,正抱胸好整以暇站着。
曹奇怒的双目通红,气的咬牙切齿双手发抖。
眼看,眼看这帮女兵就要跟着上楼了。
江梨竟然又坏他好事!
何琳一扭头,就看见江梨,她没好气的翻个白眼:“你不是医生?外边来病人不知道出来接接啊?”
江梨循声望去,才看清一堆女兵里头有个何琳,只不过,何琳的形象与往日有很大的不同,脸色因为熬夜枯槁无光,面上还挂着两只又红又肿的黑眼圈。
“你半夜抓鬼去了?”
何琳一噎,气急败坏的瞪了回去:“你才半夜去抓鬼!”
何琳发现程景川和江梨的事儿后,一颗芳心破碎,一会儿咒骂程景川以貌取人,一会咒骂江梨哪里不去为什么偏偏要来白沙岛。
她躲在被窝哭了整整一夜,又早起训练,这才导致两眼睛比核桃还肿。
江梨双手插兜:“不是要看病?来还是不来啊?”
说完,她转身就往病房走。
何琳一噎,赶紧和苏小丽一起拖着昏迷的汪姝敏跟在后边。
曹奇在旁边满头大汗的劝:“你们信我,这江梨只会吹牛,看不好病的,还是让我给你们看。”
几个人被阻碍,导致速度特别慢。
何琳被拦得心头火起,忍无可忍开口就是骂:“你有病是不是?听不懂我们就要找江梨看?要是有病,你自己就是医生,能不能赶紧把脑子治治?”
曹奇被这么一骂,僵在原地,几个人快步进了病房。
苏小丽把病房门关上,扯了扯何琳衣袖,脸色担忧:“小点声,还好刘指导没跟着一块来,不然你铁定得挨处分。”
何琳冷哼:“来了我也不怕,要真敢给处分,我看他怎么和我姑父交差。”
苏小丽微微叹气。
何琳同志也太刁蛮了,仗着自己姑父是司令,在文工团谁也不怕。
江梨正给床上的汪姝敏诊脉,被闹得头疼,抬眸:“不能安静就给我出去!”
从小到大,何琳什么时候被这么刺过,一口气就堵在心口,正想回嘴,看着病床上不省人事的汪姝敏,只能暗暗咬牙,气鼓鼓的站到一边,暗暗拽着衣摆泄气。
江梨放下诊完脉的手,掀开汪姝敏的眼皮,脸色不太好:“太危险了,怎么这么晚才来看医生?”
何琳与苏小丽对视一眼,脸色瞬间沦为惨白。
苏小丽赶紧问:“江医生,姝敏不会有生命危险吧?我们是想着赶快送军医院,可她昏迷前非要找你看,这才耽误了时间。”
江梨摇头:“我不是指来的时间晚,我是指看的时间晚。崩漏造成贫血这么严重的病例,还是头回见。”
何琳是清楚汪姝敏情况的,见江梨只是把个脉就一清二楚,也不再隐瞒,表情有点焦急:“看了,怎么可能没看。”
“自从半年前,姝敏那个啥就一直不太正常。一个月据她说能来三回。早就已经在看医生,换了无数药,看了好几位医生,可就是没有用啊。”
苏小丽听的满头雾水,连问:“那啥是哪啥?哎呀,你是要急死我,姝敏到底是得了什么重病。”
越想,苏小丽身体就越软,靠着墙往下滑,“不会就这么没了吧。”
何琳咬咬牙:“就是月事。”
说完,何琳脸就羞耻的发热,这年头谁有事没事就把月事挂嘴上说。
苏小丽得知汪姝敏一个月要来三回月事,震惊的瞳孔放大,抓着何琳胳膊的手一直抖:“完了完了,一个月来三回,姝敏流血不得流死?”
江梨自动将聒噪的声音屏蔽,因病人失血过多,淋漓不止,她先给汪姝敏做完针灸,才安排赵兰把营养针给挂上。
恰好章鸿福从家中带了艾灸过来,江梨拿了一根将汪姝敏的衣服掀上去,找准穴位打圈熏蒸。
在一系列处理下,汪姝敏终于渐渐苏醒过来,她发现常年冰冷的小腹,此时传来一阵阵暖意,紧绷的神经终于舒服的放松下来。
自从半年得病,她已经许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