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只不过……”程参深知儿子的脾性,立刻收起笑容疑虑万分,“好端端你找什么易叔叔?”
程景川将事情简短的说了一遍。
程参听完后,将话筒交给了旁边的友人。
双方沟通了许久,电话线才切断。
程参手指敲了敲茶面:“臭小子找你就是为了报纸上的事?”
易鹏海恰好带了报纸,拿出来递给程参,“是,他想找我去解决海城的一件事。您看看,这事目前看是解决了,只是我猜背后应该还有人。”
程参接过报纸看完,越看就越发欣赏江梨。
他砍了一辈子敌人的狗头,从来就不畏强权:“这实名举报简直就像是把自己当成了箭靶子,官场相护的何其多。够胆!哈哈哈。”
易鹏海一早就听说了海城的这场风波,是以更加清楚里面的底细,将里头的事情都说了个清楚。
程参恍然大悟,却又觉得哪不对劲。
等等。
女同志?
程参意识到什么。
要知道,程参虽然有权,可自家儿子的骨头比茅厕的石坑还硬,到白沙岛参军挣功绩都是凭借的自己的本事,从来没有和家里开过一句口。
就自家那个总是冰着一张臭脸,恨不得离女同志几千米远的臭小子,竟然有天会为了个女同志打了家里的电话?
程参悟了,这哪是普通的女同志,这妥妥的未来儿媳妇啊!
啪的一声,程参猛拍大腿,气的脸色通红:“放他妈的狗胆,连我儿媳都敢欺负,易鹏海你马上打电话到海城仔细问问,我倒是要看看,这小小一个白沙岛背后能有什么狗屁!”-
电话挂断。
两人趁着夜色,迎着海风以最快的速度登上轮船,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深邃的眼眸中都藏着暗色。
生平头次,归心似箭。
他恨不得能立刻马上飞到岛上。
文明远在旁安抚:“你别不说话,刚刚不是打电话问过嘛,江同志没有事,问题解决了,没人敢欺负她。”
程景川扫了他一眼,“没人敢欺负?报纸上登的声明是什么?”
文明远噎了一下。
好半晌,文明远才缓过气:“总之,请程团长放心,我和你保证,江梨同志现在绝绝对对的安全,绝没人敢碰她一根毫毛。你也不看看那是谁,那可是江梨啊,她一根银针就能把我扎哭,哪里能让外人欺负了去。”
程景川望着前方,江梨的模样便顺着海风漫进心底,白皙的小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瞳色清浅,心好像就这么被人轻轻挠了一下,随后剧烈动了起来。
忽然,一阵沁凉的大风刮过。
程景川拧了眉,视线紧锁前方一手按住呱噪的文明远:“别叫,前方有动静。”
文明远立刻警惕起来,从包里拿出望远镜,等距离调好后。
漆黑的夜色中,一艘千疮百孔在海面摇晃的渔船映入镜头。
两人迅速对视一眼,程镜川接过望远镜,等看清楚渔船的情况,他眉宇一皱:“立刻通知海军观通站。”
文明远明白出了大事,没多留赶紧掏出军官证前往驾驶室。
月色下,两船越来越接近,程景川将军帽摘下,从甲板上跃了下去,渔船晃动,军靴刚接触到渔船,一股浓烈的鱼腥臭扑面而来。
再一抬眸。
只见甲板上东倒西歪躺了数十个面色苍白的人。
第63章
清晨,雨还在下。
绵密的雨丝敲着窗棂,把船屋里的光浸得又凉又暗。靠窗的旧木桌擦得干干净净,齐齐整整供着四块牌位,香炉里青烟袅袅,三炷香静静燃着。
江小满蹲在铁桶边,肥嘟嘟的手指从钱纸中数出一张丢入火中,口中振振有词:“阿公阿婆,阿爸阿妈,小满给你们烧钱啦,要收好钱钱拿去买肉吃喔。”
一张又一张的纸钱扑向越来越大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