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么说,何琳在家是被捧着,进了白沙岛更是被捧着,何时被这么冷落过?
何彩英见何琳又戳了一块菠萝,连忙过去把桌上的盆子抱开:“你快收收嘴,就这么一个菠萝,客人都没到,你全吃完像什么话。”
何琳冷哼一声,愤愤把竹签丢掉:“不吃就不吃,我又不是没吃过,你就把菠萝留给那个没吃过好东西的人把。”
何彩英皱起眉,直觉告诉她,何琳今天不对劲,正想说什么时,院外传来孟卫国的声音。
“小江医生,你今天是我们家的客人,就当自己家千万不要讲客气。”孟卫国进了大院总算卸下了一身肃穆。
江梨微笑,看见何彩英从屋里出来,她把提来的礼品递过去,“彩英姐,前几日我去了一趟海城,逛百货大楼时发现这份补品很适合你。”
何彩英接过补品,一眼就认出这是上过电视机的高档营养品,一套的价格比她今天一桌饭菜都贵,只觉得心痛不已:“你这妹子,喊你来就是简单吃个饭,哪用得着送这么贵的礼?”
江梨笑意盈盈:“不贵,适合最重要。彩英姐现在的身体就需要这么一套补品辅助调理。”
何彩英提着营养品,心暖洋洋的,上回孟卫国就和她说过生产容易难产的事,若是前三次听到这种话,她指定会心神不宁郁郁寡欢,可江梨妹子说能调好,她相信江梨妹子。
“难为你进城一趟还记着我,这么远的海路带点东西回来可不容易。”何彩英边说边探头往外看,直到确认江梨身后一片空空再无人时,她一愣,“小梨,怎么没把弟弟妹妹也带来?”
说着,何彩英仿佛意识到什么,提着营养品放到桌上,进房间就吼:“何琳你给我出来!”
何琳正对镜子抿口红纸,听见吼声手一抖差点把口红给抿歪,扭头抱怨:“姑姑,团里这个月才发两张口红纸,好不容易才攒下这么一点。”
何彩英气的不行:“我问你,昨天是不是交代过你,我要邀请小梨一家人来吃饭,让她一定要带上弟弟妹妹,你怎么说的?”
何琳俏脸闪过心虚,目光变得闪躲:“就……就照常说的,我哪知道江梨那么蠢,明知道吃大餐都不知道请弟弟妹妹来蹭食。”
其实何琳就是故意没讲清楚,她知道江家没大人,除了江梨剩下两个都是小屁孩,原本是想借此再偷偷嘲笑江梨没皮没脸,一拖二打秋风。
谁知道江梨这么蠢,有好吃的竟然真不知道带弟妹来吃,还连累害她挨骂。
何彩英恨铁不成钢,拉着何琳的手就出去:“你出去给我接小梨的弟弟妹妹过来。”
江梨正坐在沙发上,捧着杯香茶,原本还想找何彩英给诊个脉,扭头就看见正在气头上的何彩英拽着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何琳从房间出来。
她放下香茶:“彩英姐,这是怎么了?”
何彩英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番,脸上都是不好意思:“小梨,这好不容易请你一家吃顿饭,你看这事闹的,我马上安排司机去把小满和嘉运接过来。”
这刚过困难年,日子虽说好上了,可也没到人人家都有余粮的地步。所以现在喊吃饭的规矩,主人家都会清楚的说喊上几个人。
何彩英臊得脸通红,像她明知道江家没大人,却只喊了江梨吃饭,不知情的还以为她看不上江家那一对被打成臭老九的孩子。
别人怎么想何彩英不在乎,可要是江梨也这么想,她怀着刚被救下的孩子哪里能心安。
江梨得知事情经过,也没当众怪何琳没讲清楚,只是笑了笑:“彩英姐,这就太见外了,嘉运昨夜修补漏船一夜没睡,还在补觉呢。要是他当时精神好,我一定带着他来拜访你。”
一番话说的大方体面,还照顾到了主人家的情绪。
江梨的格局,就连正办公的孟卫国也不由抬头高看了一眼。
“彩英姐,我给你开的调理药都喝完了吗?”
何彩英点了头:“都喝完了。”
江梨拍了拍旁边的座,“我再诊一诊。”
何彩英见江梨真的丝毫不介意,这才放心的紧挨着江梨坐下。
全过程,何琳都被当成了隐形人。
何琳咬了咬唇,不甘心,今天为了把江梨比下去,她可费了好大的功夫,连压箱底的新连衣裙都拿出来见了光,可对方不仅没看她一眼,还直接无视了她。
何琳忍不住偷瞄,江梨今天穿的很素净,白色衬衫下边是一A摆高腰裙,紧紧把纤细的腰肢包裹着,敞开的衬衫扣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上边绑了根丝巾。
明明都是最普通的衣服,甚至何琳也有同款白衬衫,却偏偏被江梨穿出了与众不同的味道。
何琳越看就越是气得慌,冷哼一声转头就走,正巧撞上姜秋萍帮忙洗完菜从厨房出来。
姜秋萍看着气呼呼的何琳觉得奇怪:“这孩子,走路怎么也不瞧着点路。”
说完,姜秋萍又四处搜寻何彩英的身影,“彩英,还有没有要清洗的菜,都放哪啦?”
“别洗菜了。”何彩英瞧见忙喊,“秋萍姐,小梨来了,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医生。”
听说是救了何彩英肚里的孩子医生来了。
姜秋萍总算看到沙发的两人,擦干手,好奇走了过去,见江梨正给何彩英诊脉也不急着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