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远心底大骂师长无耻:“新兵训练还没结束,要你去参加竞赛有没搞错啊。”
“没事,反正本身就准备参加。”
忽然,程景川眉心拱了起来。
被夜色笼罩的街道忽然走进来一道倩影,女孩白到发光,穿了条荷叶边的连衣裙,气质清清淡淡的,瘦弱的胳膊拎着一大包东西。
文明远也看到了,揉了揉眼睛:“这……这是江同志?景川,我没看错吧?”
没文明远等反应过来,程景川已经拔腿下了楼。
程景川目光四下搜寻,大步流星走进红旗招待所,拿出军官证放在前台:“这是不是刚上去一位提女同志?”
这年头公安局的来招待所查黑户太过正常。
接待员看到军官证就以为是公安准备起身:“是,我就去喊她下楼接受调查。”
程景川伸手拿起证件侧放回军裤兜,目光巡视一圈,紧跟着抬腿上了二楼。
工作人员也从抽屉拿出钥匙,跟在后边。
厚重的军靴踩上楼梯,停在拐角处。
程景川伸出手去推窗户。
接待员解释:“公安同志放心,窗户都已经锁实,保准外边飞不进来一只苍蝇,需要我现在就去喊那位女同志下楼吗?”
程景川望了一眼楼梯,黑暗的甬道里投出一道亮光,白沙岛到海城有五个小时的海路,正常人这么颠簸都会劳累。
他沉着的眼眸露出思忖,转身下楼:“不用了,你们招待所女同志多,最近不法分子猖狂,一定要确保门窗紧闭。”
接待员忙点头:“是!”
高大的男人一步已经跨出门。
只剩接待员,拿着钥匙在疑惑:“怎么今晚只查安全问题不查黑户了?”-
对于楼下发生的事情,江梨一概不知,海路颠簸人都快累挂了,沉沉一觉睡下,再睁眼阳光就已经透过窗帘晒到了床脚。
她起来简单洗漱,就将靠着墙角的皮箱打开,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米色连衣裙换上,简单吃过早餐后没有多耽误就赶到了仁明医院。
负责接待的护士笑意盈盈:“江医生?高主任暂时还在忙,可以先等等。”
“好。”
江梨找了个位置坐下来闭目养神,上午很多人,穿梭来去都是病人,等了一会就见高力学从办公室拿着病案出来,神情凝重,“止痛针呢?”
胡医生跟在后边,也满是难色:“打了,半天功夫都用了三支止痛针,院内该有的止痛手段都已经用上,全无效啊,实在是没了办法。后边该怎么办?”
江梨听着有些惊讶。
止痛针比口服止痛药效果更加明显,一般情况下,最少能够止痛六个小时,这连打三针都只能扛住半天。
看来,常规的止痛手段对于这个病人已经没有了作用。
高力学拿这件事毫无办法,权衡利弊之下敲下重锤:“继续用吗啡。”
胡医生惊讶的瞪大眼睛,犹豫:“吗啡……用量已经超了,确定继续用?到时候要是犯瘾那可比吸毒还难受。”
高力学挫败不已,救人无数的他生平首次尝到了窝囊的滋味。
“依你看,还有其他更好的方法?”
胡医生想了好一会儿,苦笑摇头:“算了,就上吗啡,首都都看不好的病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解决完这个事,高力学已经精疲力尽,他揉了揉掺着白发的额角,收拾好情绪才冲江梨点头:“先进去。”
办公室非常宽大,同时容纳了好几位医生,中间放了张桌上边放了试卷。
其中一个医生看着江梨,异常好奇:“高主任,这就是你那位好师弟答应欠人情的医生?”
高力学虽是资格证的负责人,但因下发证件的流程过多,需要多名医生监管。钟榆也明白不好无缘无故的麻烦师兄,便答应欠监管的医生每人一个人情,无论以后有没有能力偿还,他都会想办法。
要知道,钟榆可是连一毛钱都不愿意欠着的人,却能为了一个小医生担负起这么多的人情。
大家都对江梨非常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