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谁喊了声:“这是鬼吹风!同志怎么弄得啊。”
“唉哟,我邻居就是鬼吹风,眼歪嘴斜了一辈子,他可惨咯,一辈子没讨到媳妇。”
朱伟奇红着脸,坐下就一抽抽的说话。
“大夫,你,你看,我,我这嘴漏风,看,看了好多医生,都说没得治,你能不能治?”
江梨观察了一下,才问:“多长时间了?”
朱伟奇一直斜着看墙壁,抬起手想把嘴推回原来的位置,试了半天都是徒劳,只能继续漏着风说:“半,半年。”
江梨检查了下:“能治,就是需要一段时间。”
“能治?”
一道冷笑传进来。
“还从没听说过鬼吹风也能被治好。这位同志,我劝你谨慎一些。有些没有医德的医生,就喜欢把治不好的病,说成能治好。目的就是为了多挣钱。”
“殊不知啊,这些钱都是讨命钱,赚的越多,死的越快。”
第40章
一句话出来。
就让在场人不禁跟着质疑起来。
江梨看向说话的中年男人,秀眉蹙起:“病人缴费都得通过卫生院,不会出现在个人兜里,你们使用的每一分每一毫都有明确的记录。”
中年男人眼珠子燃烧着怒火:“钱交到卫生院,还不是你们说了算,谁知道你们私底下分了病人多少钱。”
马正平见到江梨的一刻,就恨不得当场扒掉江梨一层皮。
他恨毒了江家人。
要不是因为江家,马家兴不会被迫停学。那可是岛上唯一所军民合用的小学,里头多的是部队高官的儿子,只要攀好交情,以后马家还愁不能飞黄腾达?
不就是打了江嘉运?臭资本家人人都能打,凭什么马家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江梨对于故意搞事的人没多大耐心,白皙的脸神情淡淡:“你不信我也没办法,还看不看病?不看可以走。”
马正平目光悄无声息的看向一边,使了个眼色。
角落吊儿郎当的站了几人,他们穿着毫不起眼,见马正平发话,混在人群就喊。
“我呸,什么狗屁医生,只想着赚我们的血汗钱。”
“要我说啊,现在的医生没点良心只会吹牛,治不好的病还说能治好!”
“同志,你快走吧,鬼吹风也不可怕,不就是脸部不能动,总好过让无良的医生骗空你的钱袋子强。”
“这个医生我认识,她姓江对吧?就是从前资本江家的后代!”
这话一出,全场轰的一声,全都傻眼了。
他们没想到卫生院新来的医生,竟然是迫害人民的资本家后代!
有个人当即就说:“我……我还是不找臭老九看病了,要看你们看。”
马正平脸上立即露出得意之色:“就是,资本家黑心,谁知道他们憋着什么坏想来害我们。”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站了出来,恶狠狠瞪了起哄的人一眼。
“江家就算是资本家也已经付出过该付的代价,更别说人家曾经给抗日出过一份力。当年小鬼子侵犯中华,是江家借了钱给解放军。要不是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他们担不上这些罪名!”
马正平满不在乎:“借钱?谁能证明江家借了钱给解放军?有本事让借钱的解放军出来亲自证明啊。”
姚凤气极了:“反正当年打小鬼子的子弹,就有一梭是江家出的!白沙岛这么缺医生,你们要是计较这个,那就病死在外面!”
江梨坐着,白皙的脸上神情淡淡,一点也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意思。
候诊的人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妇女捂着肚子,她来月事疼的厉害,上次听说卢秀燕在卫生院找江医生看好了痛经,又听说了独立诊室的事,这不就着急忙慌赶了过来。
白沙岛就这么一位医术高超的女医生,谁敢把江医生赶走,她就是豁命出去也要和对方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