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他没有丝毫要松开她手的迹象。
“请问是谁要看?”
“我。”
“好,赵芙然是吧?十七岁,可以给我描述一下你目前的状态?”
“我总是感觉很不安全,有时候我看见一个人抬手的动作,一个眼神,我都觉得别人要伤害我……”
没有安全感,医生在诊断书上写下。
“你是否有经历过什么重大事故?”
女孩周身一凉,“有。”
医生在诊断书上写下PTSD。
“有无失眠?”
“没有。”
“去二楼缴费拿药,叁天过后来复查。”
“好。”
她接过那张诊断书发起呆。
她不是没在网络上看到过PTSD,就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亲身经历。
对于从前的她来说,现在的一切都太可怕而遥远了。
抬眼,夏其树的手又重新握住她。
她吃完药就犯困了,抱着书靠在沙发上就睡了。
醒来时,芙然又发现自己在床上了。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房间里又只剩她一个人,巨大恐慌感又席卷而来,“阿树——”
“我在。”
只见洗手间里溜出来一个裸着上半身,双手放在头发上的少年,头上洗发水揉搓出来的泡沫顺着脖子往下流。
她哭笑不得,“你先去把泡沫洗了。”
“赵芙然你彻底把我当狗了。”
说让他来他就来,让他走他就走,甚至不敢多留一分。
一分钟后,夏其树出来了,手上拿着毛巾。
“我给你吹吧。”
夏其树怔了怔,“好。”
他躺到她的大腿上,芙然插好吹风机线,调整姿势,一低头就能看到男人的脸,更能看清少年裸露上身的肌肤。
“你怎么不穿衣服?”,她的脸上染上红晕。
“身材好我穿什么。”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