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
孙大壮看著他。
看著这个满脸疑惑的汉子。
然后,他伸出手。
指著悬崖下面。
指著那片——
深不见底的黑暗。
“因为下面,有一个人。”
“他用命,给你们铺了路。”
“我看见了。”
雷熊的瞳孔,猛地收缩。
收缩成针尖。
他知道孙大壮在说谁。
石头。
那个年轻的兵。
那个扑上来挡子弹的兵。
那个——
用命给他们铺路的人。
孙大壮继续说。
声音很轻。
轻得像嘆息:
“我从军这么多年。”
“见过很多不怕死的。”
“但没见过——”
他顿了顿。
一字一句:
“死了,还要继续打的。”
“那个人,叫石头对吧?”
“他死的时候,还用身体给你们挡子弹。”
“让你们扛著他的尸体向上衝锋!”
雷熊的喉咙,哽住了。
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咽不下去。
吐不出来。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著孙大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