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血,从嘴角流出来。
他看见那个年轻的脸上,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如水。
平静得像在杀一只鸡。
平静得像在碾死一只蚂蚁。
然后——
黑暗。
妇好鬆开手。
片山里一郎的尸体,软软倒在地上。
像一滩烂泥。
像一堆垃圾。
他的眼睛还睁著。
瞪著灰濛濛的天空。
妇好低头,看著这个五十三岁的老鬼子。
然后,她转身。
走回麒麟坦克的防线。
远处。
东方的天际线上,开始泛起鱼肚白。
黎明,要来了。
那光,微弱。
但坚定。
一点一点,撕裂黑暗。
照亮这片被血浸透的土地。
麒麟102车內。
绣娘看著远方那些呆立不动的日军。
看著那些土黄色的身影,像石像一样钉在原地。
她轻声说:
“他们不会冲了。”
铁砧问:“为什么?”
绣娘的嘴角,微微上扬。
弯出一个很淡的、却冰冷的弧度。
“因为——”
她说:
“他们的胆,已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