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著一根柱子,大口喘气。
左肋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顾不上。
他手里还握著那把虎头大刀。
这把虎头大刀刀刃卷了好几处。
刀身上甚至有一道细细的裂纹。
刀柄上缠著的布条早就散了,露出的木柄被血浸透,滑腻腻的。
但他没鬆手。
一直握著。
仿佛只要这把刀在,他就不会倒下,胜利就一定会到来。
“首长……不,同志。”他改口,声音沙哑,“你们那个时代……咱们的兵,都穿这个?”
他指了指妇好身上的装甲。
黑色的。
流线型的。
带著幽蓝色的光纹。
“不是。”妇好摇头,“这是特种装备,数量不多。但普通士兵的防护,比这个时代好很多。”
“好多少?”
妇好想了想。
她看著李大江身上那件破烂的单衣。
看著拴柱光著的脚。
看著老赵用破布蒙住的眼,
“你们现在是单衣,草鞋。”她说,“一颗子弹打中就重伤,甚至死。”
她顿了顿。
“我们那个时代,每个士兵都有防弹衣,头盔,通讯设备。”
“防弹衣能挡子弹。头盔能挡弹片。通讯设备能让指挥更快,支援更及时。”
“受伤了,有专业的战场救护。重伤了,有直升机直接送到后方医院。”
李大江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著手里的大刀。
刀刃上的血,已经干了。
结成暗红色的痂。
他用手抹了抹。
没抹掉。
“那得花多少钱……”他喃喃。
“花多少都值。”妇好说。
她的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