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嘴里全是血。
不知是鬼子的,还是自己的。
“老赵……老赵……”石柱子爬过来,摸他的脸。
老赵咧嘴笑了。
一个没有眼睛的笑容。
“柱子……”
他说,声音虚弱:
“咱俩……又弄死一个……”
“嘿嘿~”
石柱子愣了下。
然后,他也笑了。
两个残废的人,笑著笑著,眼泪流下来。
最后一头鬼子。
被栓柱堵在了墙角。
那个十六岁的河南娃,手里攥著一块砖头。
砖头已经被血浸透了。
暗红色的,滑腻腻的。
他站在那个鬼子面前。
但现在,换成鬼子在抖了。
手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
他看见栓柱。
“別……別过来……”他用日语喊,栓柱听不懂。
但栓柱看得懂那个表情。
那个表情在说:我怕了。
栓柱笑了。
一个孩子气的、灿烂的笑容。
“刚才……”
他开口,带著浓重的河南口音:
“你们不是挺能吗?”
“你们不是压著俺们打吗?”
“你们不是想把刀刺进俺眼睛吗?”
他往前走一步。
那鬼子往后退一步。
背靠墙。
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