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我——死也——目能瞑——!!!”
吼完,老汉仰天大笑,笑出了眼泪:
“值了——!!!”
“咱老秦人守的江山——有人接了——!!!”
“娃们——!!!”
他转身,对著身后所有秦人:
“给咱1937年的先人——吼一嗓子——!!!”
数千秦人,同时开口。
不是喊,是吼。
吼声从胸腔炸出,从黄土高原的千沟万壑里炸出,从秦始皇到杨虎城的所有秦人魂里炸出:
“秦军威武——!!!”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东北,瀋阳,“九·一八”歷史博物馆前。
这里埋葬著十四年抗战的第一滴血。
此刻,博物馆前的残歷碑广场,黑压压站满了人。
他们中有很多是抗联后代,胸前別著小小的红旗徽章。
当屏幕里出现“麒麟”坦克碾压日军阵地的画面时,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太太。
她是抗联战士遗孤,父亲1938年战死在长白山,突然推开轮椅,挣扎著要站起来。
儿子和孙子赶紧扶住她。
老太太站稳,从怀里掏出一块已经发黑的红布——那是她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是一面手工缝製的、巴掌大的红旗,上面用血画著五角星(当时找不到黄布)。
她举起那块红布,对著屏幕里那面巨大的、鲜艷的五星红旗,老泪纵横:
“爹……你看……”
“咱们的旗……现在这么大了……”
“这么红了……”
“这么……多人举著了……”
她转身,对著广场上所有东北人,嘶声喊:
“东北的爷们儿娘们儿——!!!”
“咱们抗联的血——没白流——!!!”
“咱们十四年的苦——没白熬——!!!”
“咱们的旗——插回去了——!!!”
广场上,所有东北人——无论来自辽寧、吉林、黑龙江——同时举起手中崭新的国旗。
然后,他们唱起了那首刻在东北人骨子里的歌: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