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时辰后,赵显与黄仲骑马,牧椿驾著牛车,三人慢悠悠的走出坊市大门,向著县城方向行去。
如今天色渐晚,赶回沙河乡已是来不及,只得先去县城过上一夜。
待明日清晨,再从县城返回沙河乡。
而趁此机会,赵显也打算去见一见母亲与小妹三人。
小妹与黄夏已入县学就学,又在县城租了宅院,也不知如今如何了。
马蹄声噠噠,不知不觉间,三人便已赶至县城。
趁著城门尚未闭合,三人急匆匆的步入县城之內。
自大青山坊市返回县城,十余里路程,却是未曾遇上半点危险。
相较赵显第一次前来大青山坊市,一路上著实安稳许多。
县学在城东,而小妹等人居住的宅院则在城南,与赵智一家租赁的宅院只有一墙之隔。
日落西山,天色昏暗,城南小巷里甚是漆黑一片,赵显三人借著天色余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著租赁的宅院行去。
三人牵著健马,又驾著牛车,在这城南小巷里亦是甚为惹人注目。
但等三人近前,小巷里的道民见为首的赵显头戴赤幘,腰悬利刃,气势不凡,亦是连忙避立於道路两侧,为一行人让道。
不多时,三人便已赶至租赁的宅院处。
宅院甚为破旧,越过土墙,赵显亦是能看到院內景象。
墙角的鸡,院里的两垄菜田,打理得甚为规整有序。
轻敲房门,接著便见一位胖大妇人走出屋外,高声喝道:“是谁?”
“娘,阿显!”
赵显闻言,自是回了一声。
“哎呀,大郎,你怎地来了?”
闻听此言,赵徐氏立时面上一喜,急忙上前开门。
见赵显几人风尘僕僕,赵徐氏连忙迎著三人进入院內。
一番忙碌之后,赵显等人用罢饭食,便与季父赵智与从弟赵盛二人於院內席地而坐。
一行人遭遇伏杀之事,赵显也未曾隱瞒,尽数告与诸人。
诸人听罢,亦是甚为震惊,面上对赵显担忧不已。
安慰眾人几句,赵显復又检查起赵盛与小妹以及黄夏三人的修行。
三人里,赵盛自是早早入道,如今也已是练气三层修为,小妹与黄夏二人却还是练气一层。
与三人细细聊了一番县学的经歷,赵显又自掏腰包各给了三人四块下品灵石,以示勉励。
夜已深,诸人又聊了片刻,方才各自散去。
翌日清晨,赵显三人用罢朝食,方才与母亲、季父等人告別,上马离去。
左右街巷的道民见三人是来拜访赵智一家以及赵徐氏的,亦是甚为惊讶,又见赵显如此年轻,却已是斗食吏,不知不觉间,邻里道民心里对赵智几人亦有了几分敬畏。
赵显此番前来,便有这番用意。
自己不在县城之中,母亲与小妹、黄夏三个妇孺独居宅院,心里著实有些不安。
如今赵显这般现身,亦是能打消一些人的阴暗心思。
离了城南街巷,三人便向著城门行去。
待到午后,三人方才返回沙河乡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