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远闻言,自是再行一礼,沉声喝道。
“汝即刻前往上虎亭,沿途寻觅良机,射杀赵显!”
“公子,家主可知此事?”
齐远微微頷首,却又近前一步,低声问道。
“吾自会向父亲通稟此事!”
闻听此言,严夙目中顿时流露出一丝怒意,却又沉声说道。
“齐远谨遵公子之命!”
说罢,这魁梧汉子转身便向著院外行去,数息后便没了踪影。
“哼!”
冷哼一声,严夙拾起席上竹简,復又朗声诵读。
春风和煦,日光温软,院中閒適自得,却似是藏著刺骨寒意。
。。。。。。
自乡亭至上虎亭,约莫十七八里。
牛行缓慢,临近午时,一人一牛才行至下虎亭附近。
春光明媚,暖风和煦,行走十里,亦是令赵显额角微微冒汗。
道旁山林草木茂密,偶有飞鸟振翅,扑腾著掠过林梢。
行至这段官道,赵显面色渐渐沉凝几分。
此地距下虎亭尚有三里,距前亭亦三里之遥,正是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荒僻之地。
往岁,这里便常有劫道贼寇出没。
一念及此,赵显忽的目蕴赤芒,环视四周,见无甚异样,便牵著牛向前疾步行去。
而隨著继续上前行走,赵显面色亦是愈发凝重。
“歘!”
陡然间,一声轻响自山林之中传出,赵显猛地向后仰面倒去。
一支箭矢擦著他的面门飞过,带起的劲风颳得面颊生疼。
脚下生风,只见赵显一跃而起,取下牛背上的弓矢,纵身跃入道旁山林。
那牛似感知危险到来,亦撒蹄向前逃去。
顾不得逃走的牛,赵显张弓搭箭,目光灼灼地望著对面山林。
“来者何人?为何要加害於吾?”
自己入乡舍任职不过月余,从未与人结怨,心思急转之下,赵显脑海中掠过一道道身影,最后定格在一位英俊儒士身上。
“严夙!”
今日之事,必为严夙所为!
毕竟这臥虎乡嗇夫之位,严夙也曾看中,却不料被陈元成截胡!
“嗖!”
心头警兆骤起,如平地惊雷轰然炸响,赵显急急向旁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