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有一个白净少年,却是瞥了赵显一眼,隨即转过头去。
这少年名为刘平,乃是原塾师刘卓的独子,如今刘卓赴任乡亭,无人授他道文,便也来亭舍就学。
至於文茂里的私塾,则是由另一人担任塾师。
文茂里刘姓宗族,数十年前出过一位百石吏,那大吏曾为县贼曹,性格刚烈正直。
可惜,后来被贼寇袭杀。
文茂里的文茂二字,便是因这位大吏得名。
受这位大吏影响,文茂里刘姓宗族,亦是多有饱读诗书之人。
除此之外,那大吏正是刘卓的从父,亦是刘平的从祖父。
否则,刘卓怎能凭藉一个平寇之功,便被擢升为乡亭亭长,步入斗食吏之列。
所谓斗食小吏,但在斗食吏下,还有佐史、亭卒这等最底层的吏员。
此中关节,赵显为何这般清楚,自然是因为大兄赵正休沐时,与他閒聊说的。
至於刘平为何不待见赵显,那是因为赵显在私塾识字时,比他强出数倍。
少年意气,爭强好胜罢了。
与赵显相比,赵宏却是与刘平更不对付,二人还曾数次约架。
不得不说,赵家子弟的底子颇为不错,体格强健。
赵宏比刘平小一岁,却比刘平高出寸许,每战皆胜。
思索间,陈元成已是步入厢房,诸少年立时恭敬行礼。
而赵显在行礼之余,却是悄然运转灵眼术,望向陈元成。
只见其头顶上空,一小团纯白云气如眾星捧月般簇拥著一道深红如血、笔直如枪的气柱!
“嘶!”赵显心头大震,“亭君气运竟如此深厚!”
目光扫过其余少年,一片茫茫白气中,唯有一丝微弱赤芒透出。
定睛看去,赤芒之下,正是刘平!
“芸芸眾生,果多为庸常之辈!”
心中感慨一声,却忽地看见陈元成似笑非笑的看向自己。
赵显心头一凛,立时散去目中赤芒,咧嘴訕笑一声。
却不知上方的陈元成更是震惊不已,昨日方解其惑,今日竟已功成?!
“九郎莫非於术法之道上,天赋异稟?”
压下翻涌心绪,陈元成决定下学后再细细询问一番。
若真如此,那自己可就是捡到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