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梅恩主教提高入会费,开始从信徒手里回收资產和房產。
夏洛特反对过,在审判所的会议上站起来,说这违背了阳之主的教诲。
梅恩看著他,笑了一下。“夏洛特,烈阳之主多久没回应你了?”
他答不上来。
“神明已经拋弃了这个时代。”梅恩说,“只有靠我们自己,將神諭传播到首都,传播到整个王国!”
夏洛特攥紧了拳头,但他没有反驳。
“他回应我的时候,確实只回復一个字。”夏洛特的声音沙哑,“是或者不,大部分时候是滚。”
“阴影,把你衣服兜里的东西拿给他。”陆恩说道。
阴影从怀里掏出那盒黄铜火柴。
她蹲下来,把火柴盒放在地上,踢到夏洛特脚边。
夏洛特弯腰捡起来。
翻过来,看到底部的太阳纹。
不是烈阳教会的圣徽。
那个圣徽是简化过的,线条更粗,太阳中间有一个十字。
这盒火柴上的纹路更细密,太阳的每一道光芒都是独立的,边缘刻著一圈古文字。
他认得那种文字。
烈阳教会最古老的典籍里,有这种文字。
他把火柴盒贴在额头上,闭上眼。
盒子里有温热的感觉,像有人在他脑子里点燃了一盏灯。
他的声音在发抖,“这是烈阳之主的圣遗物。”
夏洛特睁开眼,“你从哪弄来的?”
“烈阳之主亲手给我的,他说能让你这个愚忠之人相信我。”陆恩说,“我將这盒火柴赏赐给你。”
夏洛特攥紧了火柴盒,指节发白。
“烈阳之主为什么不亲自回应我?”
陆恩思考怎么继续忽悠。
“他现在有难言之隱。”
“你可以试试。”陆恩说道。
夏洛特抽出一根火柴,火光划过。
阴影目瞪口呆。
火焰从夏洛特体內迸发,不同的是,血肉刚要褪去露出白骨,就会长出新的血肉。
血肉之上长出灰毛,灰毛燃烧著白色的烈焰。
看起来就像一只。
著火的老鼠?
阴影擦了擦眼睛。
夏洛特看著冒火的爪子,感受著熟悉的力量。
確信了他没有被烈阳之主拋弃。
这个鼠神,真的和烈阳之主认识。
他攥著火柴盒,沉默了很久。
“行。”他说,“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