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座位。
十二个凹槽。
“而且听信徒说,有不少和我们一样的傢伙,我猜周围不止一张桌子。”莫妮卡伸出舌头,舔了舔下巴,“所以我们是同伙,要好好相处。”
“同伙?”陆恩没忍住开口。
声音从灰雾里传出来,不是他平时那种吱吱叫,是一种低沉带著迴响的声音。
像大提琴的共鸣腔,像教堂管风琴的低音部。
莫妮卡从桌上弹起来,后背撞在椅背上,打了一个激灵。
“你会说话?!”
陆恩没回答。
莫妮卡盯著灰雾看了三秒,又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我还以为你是个闷葫芦。”她撇嘴,“白激动了。”
她侧过头,打量陆恩的方向:“你的声音听著有点耳熟。我们见过?”
陆恩没回答。
他在想。
莫妮卡·莱利。
黑色雾气。
打舌钉的哥特风女人。
声音在哪听过?
“算了。”莫妮卡见他不回答,也没追问,“反正来这的都有点毛病。”
她转头看向罗南:“你说是吧?”
罗南:“是。”
莫妮卡翻了个白眼,又看向陆恩:“你叫什么?”
陆恩沉默两秒:“灰。”
“灰?”莫妮卡重复了一遍,皱眉,“什么鬼名字。”
“你的名字也不怎么样。”陆恩说。
莫妮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大声,在黑暗里迴荡。
“行,有点意思。”她擦了擦眼角,“比那根木头和那头死猪强。”
她指了指趴在桌上的老头。
老头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没醒。
莫妮卡嘆了口气,手指在桌面上敲出节奏。
“我们这些被关起来的,只能向信徒下神諭,让他们替我们做事。”她顿了顿,“可惜信徒各有各的心思,你以为他们在执行你的意志,其实他们在拿你的名头捞自己的好处。”
她看了一眼罗南:“那根木头的手下还好,至少听话,我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