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番话,江北浑身一震,骇然道:“前辈如何知道我服用了天命丹?
“若连天命丹的药力残留都辨不出,老夫这医也不用行了。”
木医师淡然说道,“药力虽散,但痕跡犹在。你体內现在气血亏虚,经脉隱有灼裂之象,正是吞服天命丹过度激发潜能的后症。”
“原来如此。”
江北心中顿时恍然,眼前这位木医师的医术看来很高明,应该不是一般的医师。
隨后就在此时,他忽然注意到木医师的目光在自己的神隱珠上停留了一瞬。
“你这神隱珠,从何处得来的?”
木医师询问道。
江北虽然有些疑惑,木医师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如实的说道:“我乃圣殿弟子,此物是圣殿中一位待我极厚的前辈所赠。”
木医师闻言,微微頷首,未再多问,只將药碗往前推了推:“药温刚好,趁热喝了吧。这两日你哪儿也別去,就在此静养。放心,你的仇家寻不到此处。”
江北接过药碗,忍不住打量这间木屋,再度问道:“前辈平日就在此居住行医?”
“不。”
木医师摇头,指了指窗外,说道:“往东二十里,有个关家村。老夫每日会去村中坐诊几个时辰。这里……算是山间的歇脚处罢了。”
他看了看天色,隨后直接转身朝门外走去:“你且安心休息,我去村中一趟。莫要妄动,否则伤势反覆,更费周章。”
话音落下,木医师便是已经踏出门外,轻轻带上了木门。
屋內,顿时只剩下江北。
江北独自坐在木床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神情却是凝重无比,內心开始了总结。
这一战,当真险之又险。
炽阳穀中,借焚焱神力的天赋,本是一切顺利,摧枯拉朽。
可他还是低估了左氏宗族这帮人的能耐。
自己明明已远遁千里,他们竟还能追上来。
现在想来,左氏宗族的那帮人定是凭藉某种气息追踪之法。
不过如今过去一天一夜,对方仍未寻至此地,想必那残留的气息终於散尽了,倒是不必太过担心。
但这並不意味著绝对的安全。
这次若非韩苍石前辈所赠的那枚天命丹,在绝境中强行激发潜能,令他实力暴涨,恐怕早已葬身在那片山林之中,成为左龙左文等人掌下的亡魂。
而后,若非机缘巧合,被这位木前辈採药时发现並救回,以他当时重伤昏迷的状態,倒在荒谷里,只怕不用敌人来补刀,一夜山风露水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虽然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是这种將自身的性命时刻寄託於运气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糟糕了!
还有那种深陷重围,根本找不到任何的逃生机会的憋屈感、无力感,同样无比糟糕,他再也不想体会第二遍了!
另外,还有整个左氏宗族!
想到这里,江北的眼中一抹杀意掠过。
从炽阳穀左荣域,到后来追杀他的左文、左龙,还有那天雀宗……这帮人,从上到下,皆视他如螻蚁,要將他赶尽杀绝。
“必须赶紧变强!待我实力足够之日,左氏宗族,从上到下,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別想跑!”
江北攥紧五指,心中对实力的渴望到达了一个极致。
隨后,他又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身体。
虽然说,才刚刚突破不久,但是这次山林搏杀他也宰了不少左氏宗族和天雀宗的高手,功德点想必又涨了一截。
只是……如今他这伤势这么严重,连动一下都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