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北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亲手扶起薛长圣,又示意眾人起身。
他看著这些曾与他並肩浴血、同生共死的战友,眼底掠过深深的感慨:“薛总兵,齐兄,项兄……诸位都请起!此地非皇城金殿,不必行此大礼。若无诸位昔日同袍之情,共抗蛮族之志,何来今日之我?诛景玄,平妖氛,重塑乾坤,此乃我辈將士同仇敌愾之功,非我一己之力!昔日袍泽,今日亦是兄弟,將来更是!”
江北的这番话鏗鏘有力,瞬间让薛长圣等人眼眶发热。
就在眾人心潮澎湃之际,一个带著哽咽、无比熟悉的声音忽然穿透人群而来:
“夫君——!”
江北猛地转身。
营门处,一道单薄纤细的倩影佇立在那里。
不是別人,正是羽柔!
许久未见,此刻对方清减了许多,面色带著一丝苍白,眼中噙著泪水。
江北的身形顿时如同离弦之箭冲了过去,一把將妻子紧紧抱在怀里。
羽柔也再也控制不住了,將螓首埋在江北的胸膛前,泪水不断的流下。
“夫君……夫君……”
她泣不成声,声音颤抖,“我好想你……每一次听到你的消息,听到你在景泉山……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我怕……怕再也见不到你……”
江北轻轻抚摸著她的秀髮,下巴抵著她的额头,温柔的说道:“没事了,柔儿,一切都没事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狗皇帝已诛,妖魔已伏,这天下,太平了。”
羽柔在他怀中抬起头,泪眼婆娑,盯著江北的眼睛,希冀的说道:“那……那你今后能不走了吗?可不可以……不要再廝杀了?”
江北的动作微微一滯,抱著她的手臂紧了紧,目光却越过她的发顶,望向遥远的天际。
“这次来青州,便是接你回皇城的。从今往后,我们再不分开了,让你久等了……”
江北柔声说道。
至於羽柔后半句话,他没有接。
如今青妖门这个威胁,仍旧是悬在他头顶之上的一把利刃,能不能不再廝杀,这个不是他能够保证的。
羽柔读懂了他眼中的复杂与未尽之意,她不是不懂事的女子,只是太过担忧。
她將脸重新埋进他怀里,用力地点点头。
安抚好妻子,江北转向薛长圣,开口问道:“薛总兵,之前交代的事情?”
薛长圣立刻躬身:“回稟陛下,按您旨意,青州境內所有核查无误的死刑犯,共计三百三十七人,已尽数押至州城大牢,严加看管,只待陛下圣裁!”
“好。”
江北頷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带路。”
……
大牢深处,肃杀之气瀰漫。
江北面色冷峻,劫天刀再次出鞘。
刀光如匹练,手起刀落间,一颗颗罪无可赦的头颅滚落在地。
杀了青州的所有死刑犯之后,江北没有在青州过多的停留。
將羽柔託付给段擎苍和部分近卫先行护送回皇城安置,他与秦苍等人,化作数道撕裂长空的惊鸿朝著其他地方赶去。
接下来的整整一日,江北的身影便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横跨其余十二州!
每到一州,必有该州主官肃立恭迎,必有罪证確凿的死刑犯引颈待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