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人溃逃的速度在江北那突破七品大练后的极限身法面前,慢得如同待宰的羔羊。
每一刀落下,必有一名蛮人身首分离或被开膛破肚。
刀锋撕裂血肉骨骼的声音与蛮人的惨嚎,几乎化作成了一曲交响曲,响彻在这断矛坡的雨幕当中。
江北蕴含著磅礴龙象罡气与七品大练气血的刀势,如狂风扫落叶,哪怕仅仅是被刀风扫中,蛮人也是筋断骨折,非死即残!
雨水冲刷著地面的泥泞与血水,剎那间匯成一道道刺目的猩红溪流。
山坡上,断矛坡前,江北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一人一刀,將剩余的几十蛮人硬生生屠戮一空!
当最后一名蛮人的头颅带著惊骇神情,飞上半空时,山坡上彻底陷入了死寂!
雨,也似乎变小了些。
断矛坡遍地尸体,残肢断臂,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
江北立於尸山血海之中,周身血污。
玄云刀的刀刃上,血珠顺著刀尖不断滴落,砸在泥水中,发出细微的“嘀嗒”声。
他胸膛微微起伏,但眼神却已恢復了死水般的平静。
隨著克烈元的毙命,以及这些蛮人的全部灭杀,他眼中的滔天怒火和狂暴的杀意,也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只剩下沉重的悲伤以及冰冷。
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就连浊气当中,都是带著浓烈的血腥味。
而同一时刻,
坡顶上,倖存的二十几名士卒,终於从极度的震惊与劫后余生的狂喜中反应过来。
他们看著下方那如同神魔般屹立的身影,看著那些囂张、不可一世的蛮人如今成了遍地死尸,压抑了太久的恐惧和绝望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成无与伦比的振奋和狂热!
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了带著哭腔的嘶吼:
“江……江大人!!!”
紧接著,是更多、更响亮、更激动的呼喊!
“江大人——!!!”
“江大人万岁!!!”
“杀光了!全都杀光了!!江大人无敌!!!”
……
声音穿破了雨幕,在寂静的山岭间迴荡,充满了激动和敬畏,每一个人都在高呼“江北”的名字,话语当中,儘是感激之情。
他们非常清楚,今日倘若不是江北,他们这些人,必定都將命丧断矛坡,不是被蛮人抓去炼製成人丹,就是剁成肉酱餵给野狼!
江北静静地听著那震耳欲聋的欢呼。
隨后缓缓转过身体,目光越过欢呼雀跃的眾人,落在了坡顶之上,巨石旁边已经没有生命气息的身影之上。
徐启。
刚才还关心著他安危,此刻却静静躺在那里的屯长。
他没有回应任何一道激动的声音,默默的回到了坡顶,而见到这一幕,士卒们的欢呼声也渐渐平息下来,顺著江北走去的方向,再次看到了徐启的遗体。
兴奋和激动如潮水般退去,沉重与肃穆重新笼罩了断矛坡。
“屯长……”江北走到徐启身旁,缓缓蹲下身,声音沙哑低沉,“您交代的事,我记住了。放心,一定……带您回家。”
下一刻,江北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