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滑动手机屏幕,拨通陆深的电话。
“明天上午带温言去你那。”
一惊一乍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炸开:“温言?你们破镜重圆了!”
陆深靠在泳池里,眼睛瞪得像铜铃。
三年前谢丞被温言断崖式分手,疯了小半年,每天酗酒抽菸浑浑噩噩,连博士论文答辩都没去,直接延迟毕业。
那段时间他去公寓看谢丞,满屋子酒瓶菸头,窗帘紧闭,人瘦得脱了相。
他对温言的恨深入骨髓,不可能轻易原谅。
谢丞把烟放到嘴边,吸了一口,轻轻吐出烟圈。
烟雾在那张精致的俊脸上繚绕,眼底的情绪深不可测。
片刻后,他低沉开口:“她回国后半年就订婚了。”
电话那边陷入沉默,半晌,陆深小心翼翼地问:“三年了,你该不会还没放下吧?”
“她是我朋友的未婚妻,我受朋友所託,仅此而已。”
谢丞將烟摁灭,丟进垃圾桶。
什么是放下?他不知道。
“不是吧,玩这么大!”
陆深腾地从水里起来,溅起一片水浪。
“谢丞,你可別犯浑当小三,何况她男人还是你朋……”
“……友。”
“嘟”的一声,电话掛断。
他盯著屏幕,不甘心释放出卡在嗓子眼的尾音。
依他看,谢丞疯病就没好过。
说什么受朋友所託,別人可能相信,但他绝对不信。
就他那性子,如果他恨温言,別说朋友所託,玉皇大帝所託都不管用。
第二天上午,他在办公室见到了两人。
温言站在谢丞身边,模样一如三年前,温和安静。
恍惚间,陆深有种他们还没分手的错觉。
也不怪他,这两人神色平静,丝毫看不出任何爱恨情仇。
一別三年,他们仿佛只是各自出了趟远门,今天约好一起来看望老朋友。
“陆医生,好久不见。”
温言笑著和他打招呼,语气自然。
陆深是谢丞的校友兼好友,三人留学时经常一起玩。
后来她和谢丞分手,自然而然地和陆深也断了联繫。
“好久不见,没想到我们三个还能再次重聚,二位请坐。”
陆深的视线掠过两人,试图从中找出猫腻,但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眼神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