嬪妃並非都得出身世家。
顾晏山的生母,就是富商之女。
不过,为著这身份,在他小时候,没少被人嘲笑生母商贾出身。
小岁安却亮了眼睛,捧著小脸儿笑道,“原来是这样,皇上的娘亲有好多產业,那她好厉害呢!”
这话像是一股温流,暖了顾晏山的心。
於是他也忍不住,多说了一些,“母妃很懂经营,可以说,除了大西最稀缺的墨油之外,余下的各行各业,都有她留给朕的私產。”
只可惜,母妃在生下他后不久,就莫名暴毙了。
这也是顾晏山,心底的一个隱痛。
“那太妃奶奶呢,她不也是皇上的娘亲吗。”小岁安想到什么就问。
顾晏山摸摸她,“老太妃是朕的养母,朕很尊重她。”
不久,逛够了庙会之后,宫里的马车就晃晃悠悠,往宫里去了。
这时,路过云棲街,小岁安正好看到了造福阁。
此刻,阁里灯光幽微,里面是有人在的。
小岁安忍不住弯起眼睛,“肯定玄师和师叔们,在抓紧打造滑翔翼呢!”
正好,明个儿白天,她还要去造福阁找西笙师叔。
问问暗箭的情况。
西笙师叔答应过她,等过上一晚,就给她答覆。
而此时,另一边,造福阁內。
其他师兄弟们,已经回去休息了。
只有泠西笙,顶著一脸疲倦,在打造台前踱步。
他似是想明白了什么,清瘦的脸上,露出莫大的纠结。
李玄走进来时,正好看见,泠西笙的手上,还握著半根断箭。
目光盯住断箭许久,李玄才迈步而入,“这么晚了,西笙,怎么还不去睡。”
泠西笙转身看他,嘴唇动了动,终於鼓起勇气问,“首座,先前您让我,从门中器房取出一批弓弩和冷箭,还不许我同其他人说。”
“西笙现在想问问您……这批箭弩,到底是用作何处了?!”
李玄面不改色,只声音淡淡,“本座自有用途,西笙,你问太多了。”
听出不肯正面答覆,泠西笙稚嫩的声音也焦急了。
“昨日,皇上遇刺,用的就是咱们绝泠门的暗箭,这些都是我打造的,我当然比谁都知道!”
“首座,我无父无母,从小就是被门中收养,您年长我一岁,小时候一直耐心教我,是我最崇拜的师兄了。”
泠西笙说著,眼圈一寸寸红了下来,“如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可偏偏是您……西笙怕您误入歧途啊!”
早就数月前,李玄就借他之手,挪用器房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