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自己都偏过了头去。
应妄沉默片刻,扯下了身上的木牌。
他冷眼看向那个弟子:“你的呢?”
那弟子轻轻眨了下眼睛。
薛志泽咬着牙,揪起他的衣领:“你的木牌呢?”
那弟子哆嗦了一下:“……被他们丢了。”
应妄沉沉盯了他半晌,将木牌丢在了两人脚下。
他看着薛志泽,一字一句道:“薛志泽,好自为之。”
薛志泽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两人转身离开。
应妄看着他们的背影,脸色难看得要命。
见人走远,他没忍住,狠狠一掌击在了树干上。
……那人是冲他来的。
枝干随着他这一击颤了颤,飘了几片枯叶下来。
——正好盖在了陈居死不瞑目的眼睛上。
应妄的目光,倏然停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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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薛志泽的问话,那弟子挤出一个讨巧的笑:“我叫崇钰,是西缘峰的……外门弟子。”
薛志泽淡淡看了他一眼。
“薛师兄,”崇钰小心翼翼地说道,“那咱们就这么……放他走了吗?”
意识到崇钰指的是应妄,薛志泽猛地停了步。
“……你什么意思?”
崇钰忙摆了摆手:“我没别的意思。主要是薛师兄已错手杀了人,若是让知情的人走了,会不会对你不好……”
薛志泽听到他说到“杀人”两字时便额角一跳,几乎有些失控地朝他吼道:“……你住嘴。”
崇钰慌忙垂下了脑袋。
“……那个松三,还活着吗。”
崇钰一顿,有些僵硬道:“他……”
“你瞒不过我的。”薛志泽冷声道,“陈居方才的状态,不对劲。”
现在冷静下来回想,陈居明显是被激怒,且有些乱了阵脚的状态。
一直对陈居忠心耿耿的松三,也没了踪影。
薛志泽掩下心中隐隐升起的慌乱,重重掐了掐手心。
其实应妄说得对。
这个崇钰身上疑点重重,还有挑唆离间的嫌疑。
……但他已经错手杀了陈居,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事已至此,他只能和崇钰捆绑在一块,然后赶紧拿到最后一块碎片。
……他必须赢。
他对崇钰有了防备,于是始终与他隔了几步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