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简弛似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将他左手腕以外的束缚依次解开,而后长臂一伸,将他捞进怀中打横抱起来,大步地走向浴室。
那一截链条垂坠在他们中间。咔哒,咔哒。苗淼的羞愤达到顶峰,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起来。
……直到男人最终抱着他停步于一整面落地镜前,苗淼才意识到,声音并不能算什么。他已经不敢睁开眼睛。
到底为什么要买这种鬼东西?!便宜了周简弛,臊死自己!
男人低笑,在他耳边灌入蛊惑的低吟:“乖淼淼,眼睛睁开,看看你自己。”
苗淼把眼睛闭得更紧了:“不看!”
然而丧失视觉时,听觉就变得格外敏感。
苗淼听到男人有些许紊乱的呼吸声响在耳畔,还有手指拂过贝母纽扣的声音、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
好像在脱衣服。
……就偷看一眼,又不会怎么样。
苗淼把眼皮抬起一条缝,却骤然对上镜中男人好整以暇的眼睛。
“嗯,那就看看老公。”男人朝他眨了眨眼。
于是苗淼眼见周简弛一手稳稳地托抱着他,另一手解开衬衣的扣子,动作优雅而缓慢……令人呼吸发紧,抓心挠肝。
周简弛的身体轮廓将苗淼整个人都包裹起来,麦色与雪白的肌肤相贴,黑色皮质扣带与亮银的链条,将他们紧紧束缚在一起。
分明没有动,却好像什么都做了。
“很美,不是吗?”周简弛咬着他的耳朵,低声说,“之前就在想,要是你也能看到老公看到的画面,就好了。镜子真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苗淼终于意识到周简弛想做什么,眼看镜中自己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一直到被男人含在口中的耳朵尖儿,都红得像快滴出血来。
“不要……”苗淼颤声道。
“为什么不呢?”周简弛一边笑问,另一边却在发狠,“这么漂亮……”
苗淼被抱在半空中,只有周简弛是他唯一的支撑,咬死的唇齿缝隙里,很快溜出尖细的呜咽声。
或许还有不慎脱口而出的怒骂:变态!大变态!
而周简弛充耳不闻,只是反复地咬着他的耳朵,告诉他:
“淼淼,不要闭眼睛。”
……
清晨的第一寸光穿过朦胧的晨雾,照进房间,为两副交叠在一起的身体轮廓,镀上金边。皮革摩擦与金属磕碰的声响,终于渐歇。
苗淼眼角挂着几近干涸的泪,浑身所有的液体也仿佛都被绞干了,无力徒劳地推着男人的肩膀:“老公,你也好狠的心……”
“嗯?这就受不了了?”周简弛轻抚着他的背,挑了挑眉,轻声道,“你离开家这几天的份儿,还没给你补完呢。”
苗淼听得又一阵眩晕:“不是说我跑路的事已经翻篇了吗?!”
周简弛意味深长地笑道:“恨可以翻篇,爱不可以啊。”
说着,又紧紧将他揽在怀中。
苗淼听着男人隆隆的心跳,总感觉那里又要遭殃,直到某刻,他的肚子里发出一阵声嘶力竭的咕噜叫声。
好嘛……两端都遭殃了。
二人闻声尴尬相视,而后不约而同地望向床头柜。周简弛是端着餐盘进房间的,可他们就那么默契地忘记了。
饭菜就那么在床头柜上静候他们做完,候了几个小时,早就凉透了。
男人面上终于露出疑似是歉疚的神情:“老公再去给你做。”
苗淼饿得两眼发直,但多少有些奇怪:“你到了这儿还要亲手做?”
周简弛轻轻捋了下他凌乱汗湿的额发,说:“我想做给你吃。”
苗淼眨了眨眼,鬼使神差地说:“那我要和你一起去。”
“不累么?”周简弛关切地问。
苗淼笃定地说:“就要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