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就在这里换。”男人轻描淡写地说。
苗淼一愣。
男人此刻甚至穿着正装。剪裁流利的衬衣、马甲和笔挺的西装裤,勾勒出健硕修长的身躯。他像是随时可以出席一场商业谈判,却站在床边,要看着苗淼更衣。
而苗淼低头看着那件衣服,面色逐渐烧红,像能滴出血来。*
“你变。态……欺负人……”
他终于意识到,周简弛肯定事先知道他买了什么,精心布置圈套诱捕他!
男人闻言挑眉笑问:“嗯?我们俩谁才比较变。态?这些东西是谁买的?”
苗淼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一定要这样吗?……老公你也脱,我们一起脱,好不好?”
周简弛不疾不徐地说:“可是,这里好像没有我能穿的东西啊,淼淼。明明说给老公准备礼物,却都是你自己穿戴的,那我只能勉为其难地穿正装了。”
苗淼听得头晕目眩。这个男人向来这么歪理一套一套吗?!
然而抬眸与周简弛视线相交,他仍会被那温柔的注视蛊惑。他轻咬下唇,缓缓将手伸向自己的睡袍腰带……
静谧的卧室里,响起布料摩擦皮肤的窸窣声、床垫凹陷下去的沉闷声音。空气都仿佛粘滞起来。
周简弛立于床边,将恋人为他呈现的曼妙风景尽收眼底。*
呼吸愈发紧促,手不由自主地紧攥,衬衫挺括的衣领下,颈侧蜿蜒的脉搏突突地跳动。
苗淼将男人难耐的反应看在眼中,心说看你还能忍多久,凑到床边,美滋滋将手伸向男人的腰带扣——
周简弛却顺势轻轻揉搓他的发顶,居高临下地对他微笑:
“别忘了你的耳朵和尾巴,小猫。”
苗淼闻言一颤,有种仿佛化身宠物被主人号令的羞耻感。
他深吸一口气,拾起毛茸茸的猫耳头箍,戴了起来,仰脸幽怨地瞪了周简弛一眼,却见男人呼吸又沉重了几分。
不由得又有点得意,等下穿好尾巴他就要喵喵叫,勾死这个装货男人!
然而伸臂从道具箱中捞出尾巴,看到它的全貌,苗淼愣住了。
*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买错了?!
苗淼稍微想象了一下,霎时间双腿发软,面红耳赤。然而抬眸望向周简弛,却见男人目光沉抑,似乎没有一丝慈悲。*
苗淼顿时万念俱灰,强忍着羞耻,将手伸向那条尾巴。想他一介根正苗红的直男,被喜欢的人也算他享受了吧,竟然要被一个金属疙瘩……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却未料下一刻,周简弛的大手握上他的手腕。动作急切,发出啪的一声响。
苗淼一怔。怎么,难道像开快递一样,要握着他的手,看着他戴尾巴?
变。态啊!
他崩溃至极,然而手动了动,怎么也牵不走周简弛的手,握在他腕上的那股力量,不动如山。
嗯?
周简弛好像是在……阻止他。
苗淼呼吸微妙地一滞,悄然睁大眼睛。一个隐秘的猜想在脑海中萌芽,令他有点亢奋。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他试探地问。
周简弛别开目光,轻咳一声:“没有。”
噢,那就是有。
苗淼心里有了底,顿时又嚣张起来,狡黠地眨眨眼:
“没有就好,我要吃这个!我也觉得嘛,老公你人这么好,怎么可能连个玩具的醋都吃……”
说着,用另一只手伸向床头柜,去拿润滑准备佩戴那条猫尾巴。
果不其然,那只手也被周简弛攥住。
苗淼笑吟吟地抬眸,还想说点更荤的刺激一下坏男人,然而对上那两道阴翳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收了嬉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