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路明非本以为她会说“书上看来的”或者“別人告诉我的”。
但零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因为我也做过噩梦。”
“谁都做过噩梦。”路明非不置可否。
“梦中我被杀死,但醒来后我获得了新生。”
杀死?新生?这是什么教会经义吗?
路明非有很多槽想吐,但零的语气不像在开玩笑。
他想问清楚,但她已经闭上了眼睛。
睫毛覆在眼瞼上,呼吸变得均匀。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了。
下午的课波澜不惊,零也没有解释她那所谓的噩梦到底是什么。
路明非在其他课上专心钻研数学,零的批註非常精准,简直就像是庖丁解牛那样,他顺著给出的思路去解题,一路畅通无阻。
他觉得这个同桌真是天意派下来的又一个天使。
看来考进年级前二百也是唾手可得了。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了。
路明非正在收拾书包,苏晓檣转过身来。
“路明非。”
“嗯?”
“六点,有人去你那儿接你。”她说,“你回家收拾一下,別迟到。”
“谁接我?”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苏晓檣卖了个关子,拿起书包站起来,“穿好看点啊,別给自己丟人。”
“知道了知道了。”
路明非看著她走出教室的背影,心想这小天女今天怎么也神神秘秘的。
“晚上注意安全。”零在离开前说道。
“啊?哦……好。”
路明非挠了挠头,觉得零这句话说得有点奇怪。
注意安全?
他又不是去什么危险的地方。
但转念一想,零可能只是客气一下,就像外国人见面问“howareyou”一样,不需要当真。
他走出教室,穿过紫藤萝长廊,在初中部教学楼下面等到了夏弥。
“师兄,你今天脸色不太好。”她说。
“做噩梦了。”
“什么噩梦?”
“梦见有人要吃人。”
“那你小心点,”她说,语气轻快,“別被人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