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想起曾经被灵台血祭之阵撕扯的感觉。
玉明盏竟然短暂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已经不在阵里。
她先看见的是沈念,一张好看得不像话的脸凑得极近,单膝跪在她面前,拇指轻轻按着她的额头,正在观察她有没有受伤。
师兄的手掌几乎贴着她的左眼,玉明盏眨眼时,睫毛蹭过他的掌心,带来细微的发痒的感觉。
沈念笑了。
确认玉明盏安然无恙,沈念起身去扶贺明朝。贺明朝被传送阵摔得不轻,一边被沈念支撑着起来,一边痛得骂骂咧咧。
玉明盏感到身下松软,手在地上一摸,抓起来了一把雪。
而且,天上的雪还在细细密密地飘落。
玉明盏不由喃喃道:“……雪?”
现在可是季夏六月。
玉明盏撑起身子回头。
她所坐着的位置,背靠旧巫山。
旧巫山黑蒙蒙的影子,宛若巨兽,整座直入云霄的山,被风雪裹挟。
山上依稀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原是一块一块的死水,已经冻成了冰。
就连天光也透不进来,烈日当空,阳光穿过这片风雪时,变成了一片灰蒙蒙的冷白。
就好像他们与外面的太阳隔了一层窗纱。
贺明朝扶着脑袋道:“嘶……那是什么?”
玉明盏与沈念顺着他的声音看向巫山对面。
沈念什么也看不清,只有白色糊成一片。
玉明盏站起来眺望,只见雪暴的外头,一点一点地透过来乌泱泱的、一大片一大片的人影。
她危险地眯起了眼。
玉明盏没有想到他们可以接近巫山到这种程度,胃里一阵恶心。
但这多少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仙宫人知道玉明盏所长大的巫山的位置、看过同一张舆图,自然也知道云吟画出来的旧巫山的位置。
沈念的眼睛被漫无边际的雪晃得疼,低头伸手轻轻按了按眼睛。
玉明盏走过去捏了他另一只手,师妹柔软的手掌传来安心的感觉。
沈念回握住她。
仙宫人在外面转圈,也有的停在离巫山仍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没有再靠近。
几道身影在周围风诀穿梭,显然是在探查入口。
由于风雪太大,玉明盏与贺明朝都辨不清来者,只是那股黑压压的架势,应该都是苍冥仙尊的人。
果不其然,巫山结界把他们都挡在外面。
绚烂的阵法在结界边缘展开,像是一朵一朵的花短暂舒展。
隔着距离,玉明盏看得出那阵法威力不小,绝不亚于他们杀她族人的阵法,但是巫山结界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