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杜鹃从很久以前就在这里,据说子规吟的子规,与天地同寿。
沈念指间寒光一闪,一把小刀瞬间贯入左胸。
杜鹃像一幅画那样一动不动。
沈念面不改色地拔出小刀,大半截刀身多了一抹血色。
左胸的伤口既小且深,往外淌着血。
他站在原地,双手将那把刀一呈。
“沈念,献心头血。”
杜鹃飞下门柱,如同电光一闪,那刀尖上的一点红便消失不见。
它挑食,只饮心头血。
心头血是一种契约。
子规会拿走他身上或者神魂的一部分,放他过那道门。
但契约的效力不会立刻呈现,沈念在门内的时候,会是完整的。
杜鹃舔了血,在沈念头顶上盘旋。
一种似鸟似人的声音重复着些什么。
那道门框里,无形的结界从中间打开了。
沈念用瞳术看见灵力变化,跨了一步没入其中。
门里面和外面,又是全然不同的另一番景象。
是终年不换的一道斜阳,一半在地下,一半在地上。
自此,时间的流速就与外界不同了。
沈念顿时产生了一种与世隔绝的寂寞。
河水拍打着河岸,翻涌起白花花的浪。
沈念径自瞬影到河岸上,在河边蹲下,一手捂着心口。
刚刚取过心头血,心脏还在痛。
灵力也不如往常好用,有一些滞涩,是子规吟把他的修为暂时削弱了。
沈念滴了一点心头血进河里。
横舟渡有片刻的平静。心头血化在水里,散作红色的雾。
血气引出了一个黑影。
它从河底而来,半人半鱼的妖翻腾至河面,一口吞吃掉了那滴血。
鲛人从河里探出头,那一张脸雌雄莫辨,美得惊心动魄。
鲛人看见了沈念,声音宛如吟唱:“你的心头血,味道好熟悉。”
鲛人绽开一个蛊惑人心的笑容,然后双目被攫住般地失神,一下子透出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