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朝有些不想面对。沈念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轻声说出两个字。
“贺睎。”
作者有话说:念念很心软。
难生恨的是念念前几天修了前面一些文小粉花暗了好几朵呜呜呜呜我的小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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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矛盾昨夜万妖现身,是我师兄保护了大……
一声惊雷炸在三人头顶。乌云压天,小巷里骤然降下一场雨。
当下日月同悬,小巷的两侧刚好是白天黑夜。沈念的一半身子就在灰蒙蒙的阳光里。
贺明朝袖底攥紧了拳,再开口时声音发颤:“你说……什么?”
他等了一会,沈念看着他没有说话。
一千二百个神魂的怨气从乌黧剑上弥散到贺明朝身上,他的衣鞋也沾染了黑色。
一声响雷跟着一道霹雳,贺明朝瞬间来到沈念跟前,一拳打在他下颌。
暴雨顺着玉明盏的额发流下,一道寒风穿透了她单薄的衣衫。
她并非对这一幕毫无预料,但此时此刻,她分不清是身上更冷,还是心里。
沈念没有避开贺明朝的那一拳。贺家长辈严苛,是贺睎偷偷给两岁的贺明朝带拨浪鼓;是贺睎背着六岁的贺明朝翻出贺家的高墙,游玩仙宫;就连贺明朝的倜傥笑意,都有几分贺睎的影子。
纵有千错万错,他是贺明朝的兄长,胜似亲兄。
沈念结实地挨了这一拳,不得不向后退两步。贺明朝逼上来一把拽起沈念的衣襟,打过沈念的那只手都红了,手背凸起蜿蜒的青筋。
沈念无言地望着他充血的眼睛。
贺明朝整个人在发抖。
明明只僵持了片刻,却似过了一辈子。
贺明朝用力地甩开沈念,转身拔出乌黧剑,拒绝了沈念递来的剑鞘,就那样提着剑,失魂落魄地走远。
玉明盏,沈念,贺明朝三个人在无人的街道上行路,默契地没有一个人张开灵力挡雨。
沈念伸手想帮玉明盏挡,她勉强笑了一笑道:“不用了,师兄。我在甲戌那边早就淋透了。”
沈念闻言轻轻点头,收回了手。
三人纵有矛盾未解,在日月悬晷中还是决定待在一处,靠着贺明朝占卜指路,找了间空屋子挤了挤。那屋子虽小,墙壁仿佛透风那般简陋,胜在坐落于其他房子的阴影处,不引人注目。
此时黑夜已临,日月悬晷的天空唯余一角是白日。
玉明盏躺在这小屋唯一的床铺上,双手交叠在脑后,透过窗子望着黑黑的、缀着几颗残星的天。
“映星能在哪儿呢。”
盯着乌黧出神的贺明朝短暂回神道:“你不是还有东西要找?”
玉明盏不假思索:“没有映星,还找什么东西。”
玉明盏躺在床上不知不觉便睡着了。贺明朝白日里不停占卜了几个时辰,情绪波动大,消耗灵力也多,本想与沈念轮流守夜,结果坐在那里靠着墙,眼帘一搭,竟也睡过去了。唯有沈念,守着一炉噼里啪啦的火,还有两个人的呼吸,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念背对着这二人,注意力放在外面,一时之间竟没有立刻察觉,乌黧剑的剑气,不声不响地从贺明朝身边经过,沿着地板和墙面钻了出去。
日月悬晷之所以得其名,是以白日仙力居上,夜间妖力居上,互相制衡、此消彼长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