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刚离去,她便被苏忱霁面对地抱起。
她忍不住轻吟一声,紧揪着他的发,防止被颠簸落地。
不是说给她解药,现在怎就变成了这样?
直至她寻他继续要解药时,他轻笑出声,凑近耳畔说了一句话。
沈映鱼想要捂脸钻进缝隙中去。
太丢人了。
……
沈映鱼提议必须要见李牧屿,哪怕苏忱霁再如何不甘不愿,还是带她去了。
但有唯一要求:他需在场,旁人也不能看她。
房中立着一面,只能从里面看见外面的不透光立屏,将李牧屿和沈映鱼阻挡。
确定李牧屿的确无事,沈映鱼才松了一口气。
她很感激这眼盲时,李牧屿对她和令月的照顾。
“映娘,你如今可还好?”李牧屿立在屏风外,神色复杂地盯着。
当他入狱时就已知道是谁了,第一次见这年轻的帝师,给他的疯狂、病态感觉仍在。
虽如今对沈映鱼无男女之情,但他还是不能眼睁睁见她被那个疯子般的人囚住。
沈映鱼欲要张口回应,手腕被倏地捏紧。
察觉到身后之人的不安,她转头宽慰的一笑,手腕的力道变松才再次转回去。
“无事,我很好。”
立屏外的李牧屿只听见声音,看不见人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但很快又克制了脚步。
他知道里面还有苏忱霁,但还是继续道:“映娘,我想听真话,只要你说我哪怕是不要命也要带你离开。”
身后的人在李牧屿说出这句话后长臂一揽,将沈映鱼紧紧禁锢在怀中,生怕她会不顾一切地跟他离开。
苏忱霁抱着这女人,伸手摸到两人相连在一起的铁链,仍旧觉得不安心。
就该杀了他。
杀了觊觎沈映鱼的人,这样她就会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
他表面冷静,内心的杀意如同狂乱的野草不断疯狂生长,但并未维持多久倏然被柔软的手按住。
他神情一滞,掀开眼,凝望眼前温婉笑着的沈映鱼,杀意如潮般褪去。
“真的,并无不情愿,早该如此的。”女人语气缓缓地说着,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话是真心话,虽然苏忱霁现在时常发疯,但却极其好安抚,也从未伤害过她,而且此次她真的想留在他的身边。
就如他说的,倘若她再次离开他,他只会彻底疯了,再次走上原本的结局。
他比谁都更加离不开她。
不想看见他再次走上以前的老路,亦不想看见他死去。
而且她也发现自己待他的感情,早在不知何时已发生了转变。
或许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