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这般远就是想一辈子离他远远的吗?
真狠心。
但他还是抓住了那条弃他而去的鱼儿,不再给她离开的机会。
生生世世都不分离。
他似想到了那个场景,满足地弯了眸,眼底潋滟着摄人的光。
武寒悄然窥眼前的人,先挑消息道:“夫人似乎眼睛受伤了。”
“受伤了?”苏忱霁抬起眼,渐渐洇出一圈红,抓住红梅的指尖用力得泛白。
他不在,映娘又被谁伤了?
心似乎都皱成一团,每一道褶皱都在泛疼,宛如窒息般的呼吸越发沉重。
武寒赶紧说完:“夫人是当时离去马车不小心滚落水中,头被磕到了。”
周围很安静。
许久才听见他轻声在问:“那她还疼吗?”
武寒也不知道,但过去两年了,许是不疼,便摇摇头。
“她过得好吗?有想我吗?”
武寒不知道夫人究竟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眼前的人,只知道接下来的话,恐怕会惊起惊涛拍岸。
“前不久……母女平安。”武寒隐晦地说着。
立在白雪红梅下的青年听后,茫然地轻歪了一下头,似是没有理解这句话中的‘母女平安’是什么意思。
母女……平安?
哪来的孩子?
他低眸失神地看着掌中的红梅汁。
冷白透净的指间被洇着绯糜的红,如同被红墨泼染的般绮丽。
“他呢?”语气飘得几乎听不见。
这次武寒语气松了不少,不敢说夫人身边,现如今还有旁的年轻男子大献殷勤,只言简意赅地认真道:“刚死没多久。”
主子刚好可以前去一举两得。
不过没关系,他也能爱屋及乌的,苏忱霁嘴角轻往上抬,却似僵住了般,如何用力都做不到。
他任由其面无表情地呢喃:“映娘不能厚此薄彼,晋中也还有孩子呢,她得要一般地疼爱。”
她不能
偏心。
天边的雪似乎下大了,天地都被雾霭笼罩其中,如雾失楼台,月迷津渡①,使人看不清楚。
……
清晨一大早,嫣儿便急匆匆的回来,将外面听见的消息说给沈映鱼听。
昨夜李牧屿与同衙门的人在外饮酒,兴致高涨间竟在酒坊与晋中来的一位大人起了争执,现如今被关押在牢狱中。
好端端的怎会惹上晋中来的大人?
事情发生得突然,沈映鱼来不及多想,想起李牧屿对自己这么久以来的照顾,遣嫣儿去疏通一二想探视他。
但却半分疏通不进去,似是触碰上了什么大人物,连关押的那间牢房被守得严严实实。
寻的人也都三缄其口地道,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见。
可到底是过多久谁也不知道。
沈映鱼心中莫名的不安,有种心悸狂乱的惶恐。
那感觉就像是风吹上陈旧破败的风车,再大力些便能将骨架吹成残骸,极度不安。
夜寒风露重,窗牖被风霜拍打得如同饥饿的恶鬼在狰狞地咆哮,雪花落在上面结成了晶莹的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