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想要在今日,就将婚冠的形状做出来。
如此大的生意,掌柜也不急着闭店了,执着笔就开始画图,片刻过后将几张图纸递过去。
苏忱霁挨个细看,眯着潋滟的乌木瞳,定下了花上镶嵌珠掩面的婚冠。
“好嘞,客官且候几日,待我做了骨架子,送去您府上给您过目,请问您是哪位府上的公子。”掌柜一面麻利地叠了图纸,一面翘首问道。
“长宁街,玉兰林,沈府,苏忱霁。”
苏忱霁行出铺,蕴白的背影融入了月色中。
……
盛都风云诡谲吹不至晋中。
自那日沈映鱼在知府门口遇见顾少卿后,金氏也得知了,还从中当媒人拉红线。
金氏给她递了数次的拜帖,理由皆是用的赏花、踏青、观河灯,访古刹。
沈映鱼每次都会如期而至,每次都会遇见顾少卿。
两人从最开始的局促,渐变成了谈话不尽。
一日借着访古刹相会后,两人算明面互通心意,甚至沈映鱼主动议起婚约之事。
她想等忱哥儿从盛都归来时再办婚宴,到时候就留在晋中,待到日后太子倒台后她再去盛都。
顾少卿自是无异议,得此消息后脚步蹒跚,如酒醉十分。
两人一路从古刹回来,他频频出丑,恼得向来温和持重的青年如挠腮的猴。
沈映鱼明睐窥笑一路。
顾少卿见她靥辅承权,柔情绰态,只恨不得明日就能将人娶回家。
两人踏暮霞赏月色,一前一后行至梧桐巷,华灯高悬。
短短的梧桐巷子眨眼便走尽了。
顾少卿将人送至深巷门口,眼底含着不舍的情意。
沈映鱼遂停在沈府门口,相顾未言,已是胜却无数。
“顾郎,日后忱哥儿若是有何处做得不对,还望你多担待些。”沈映鱼下定决心地道。
她已经决定嫁给顾少卿,有的事便瞒不了。
若是日后苏忱霁回来,恐怕会心生不虞,或许还会大闹。
但却改不了这是板上钉钉之事,所以有的事她还是要给他打个提醒。
“忱哥儿,届时回来恐怕不会同意你我之事,但我已决心要嫁你,此事你可放宽心。”沈映鱼垂眸拢了鬓边的发,说得晦涩。
“我省得。”顾少卿柔情注视着她道。
“你……”沈映鱼倏抬头。
看着眼前温润的青年,本是想问他何时知道,但却望进那双春水灌溉的眼中,有些哑然。
“在那日的大雨中我便知道了,娶映娘亦是我真心求来的,无需担心,若是日后他心生芥蒂,我们就落根在晋中。”顾少卿说道。
其实他那日在少年雨中回眸时,就隐约察觉到不对劲,那不是无意一瞥,而是挑衅,强烈的占有欲。
沈映鱼未曾想过他既已经知晓,还会同意娶她,心中顿时百感交集,忍不住伸手抚着他的脸。
“映娘我们就留在晋中罢,然后等忱哥儿回来,我们为他物色符合心意的姑娘。”他低头用鼻尖蹭过她的手,轻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