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话真是说晚了,但是邓艾只是张狂了一些,这就把他以谋反拿下了?”
“钟会阴怀异志,因艾专擅,密与瓘俱奏其状。”
“原来是告了他黑状,这就是卫瓘坑了邓艾的原因吗?”
“这才哪儿到哪儿?”“白戈”喝了口水,又继续说到:“钟会得文王书云:恐邓艾或不就徵,今遣中护军贾充將步骑万人逕入斜谷,屯乐城,吾自將十万屯长安,相见在近。”
中护军管著禁军,这贾家权势果然逆天,可以说是司马家最信赖的家族了。
“邓艾不是束手就擒了吗?怎么又派了10万人?而且文王还亲自带大军前来?”
“钟会得书,惊呼所亲语之曰:但取邓艾,相国知我能独办之;今来大重,必觉我异矣,便当速发。”
“啊!他还真要谋反?”
“这是一笔糊涂帐……及钟会谋反,审问未至,而外人先告之。帝待会素厚,未之信也。荀勖曰:“会虽受恩,然其性未可许以见得思义,不可不速为之备。”帝即出镇长安。”
“你的意思是他们在唱双簧?故意逼反钟会?”
“这是一笔糊涂帐……”
张方定了定神,连忙问道:“灭蜀之后他们分別受赏了什么官职?
“其以艾为太尉,增邑二万户,封子二人亭侯,各食邑千户。其以会为司徒,进封县侯,增邑万户。”
“钟会……你是说一个刚四十岁的三公?”
“他带著那些参与过灭蜀之战的二代年轻將领,本身辈分就大门第就高,又有同袍之谊,又有灭国大功……”
“这只能是一笔糊涂帐了……”“白戈”又说到“钟会以五年正月十五日至,其明日,悉请护军、郡守、牙门骑督以上及蜀之故官,为太后发丧於蜀朝堂。
矫太后遗詔,使会起兵废文王,皆班示坐上人,使下议讫,书版署置,更使所亲信代领诸军。”
“结果是?”
“结果是十八日日中,烈军兵与烈儿雷鼓出门,诸军兵不期皆鼓譟出,曾无督促之者,而爭先赴城。
姜维率会左右战,手杀五六人,眾既格斩维,爭赴杀会。会时年四十,將士死者数百人。”
张方不住的沉思了起来,政治漩涡之中有大恐怖啊!“钟会十五日收到信,十六日准备叛乱,十八日被捕杀,哪有人这样准备造反?
况且从曹操到收降青州兵开始,军士们的家属就全被放到首都周围,不解决这个后顾之忧,哪有人愿意在不知道结果的情况下,先献祭了全家跟著他造反。”
“与其说他反了,不如说是在惊恐之下临时起意……”
“白戈”看著冷汗涔涔的张方,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全部的关节,又说到:“艾本营將士追出艾槛车,迎还。”
张方已经完全跟上了他的节奏,冷冷的看著远处的墙壁“卫瓘既然此前捏造过邓艾谋反,一不做二不休,又岂能让他活命?”
“瓘自以与钟会共陷艾,惧为变,又欲专诛会之功,卫瓘谓续曰:“可以报江油之辱矣。”乃遣护军田续至绵竹,夜袭艾於三造亭,斩艾及其子忠。”
“那他的家人?”
“余子在洛阳者悉诛。徙艾妻子及孙於西域,沦为官奴……”
“惨啊!”张方不由得感嘆道,“在这正治的牌桌上,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邓艾因此而终,卫瓘亦然……”
“白戈”点了点头,“武帝敦厚,已经给他们平反了,泰始元年(265)十二月,詔曰:『昔太尉王凌谋废齐王,而王竟不足以守位。
征西將军邓艾,矜功失节,实应大辟。然被书之日,罢遣人眾,束手受罪,比於求生遂为恶者,诚復不同。今大赦得还,若无子孙者听使立后,令祭祀不绝。”
“这不算平反吧?只是给免罪了。”
“还有然后呢……议郎段灼上疏,为邓艾辩白:艾心忠诚而被谋反,功济天下而获罪,幽囚执送,自投死地。
泰始九年,詔曰:“艾有功勋,受罪不逃刑,而子孙为民隶,朕常愍之。其以嫡孙朗为郎中。””
“泰始九年?那么说……”
“没错。”“白戈”笑著点了点头,“要是你以后去洛阳,说不定还能看到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