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克停下脚步,看著他。
巴鲁伸出右手,五指张开,那双手掌宽大厚重,指节间隱约可见锯鰩种特有的骨质凸起。他从腰间抽出一根铁棍,足有手臂粗细,上面缠满锈蚀的铁链,棍身布满磕碰的凹痕。
这根棍子,在这条街上敲碎过不知道多少人的骨头!
“小杂种,”巴鲁把铁棍扛在肩上,“你知道我跟著甚平老大混的时候,你在哪儿吗?”
诺克没有说话。
“那时候鱼人街还是甚平老大的地盘,老子是他手下最能打的几个之一。”巴鲁咧开嘴,露出满口尖牙,“后来他参军走了,把这条街交给我,三年了。”
他把铁棍从肩上拿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带起水流呼啸。
“三年了,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诺克终於开口:“那是因为甚平走了。”
巴鲁眼神一凛。
“你说什么?”
“甚平在的时候,你只是他手下的一个打手。”诺克的声音很平静,“他走了,你才能当老大,你这条街,只能算是捡来的。”
巴鲁的脸彻底黑了。
“小杂种——找死!”
两米多高的身躯拉出一道残影,铁棍裹挟著巨力横扫而来,带起的气流像刀一样切开周围的泥沙。
这一棍,足以敲碎岩石!
诺克没有退。
他撤步抬臂,竟直直的迎向那根铁棍。
铁—块!
鐺——!
金属交击的闷响在海底炸开,空气激盪。
巴鲁瞪大了眼睛。
他的铁棍,竟被诺克用手臂硬生生架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诺克的手臂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白印。
“不可能!”巴鲁怒吼,铁棍再次举起,疯狂砸下。
一棍,两棍,三棍。
鐺!鐺!鐺!
每一棍都砸在诺克的手臂上、肩膀上、后背上。周围的混混们看得目瞪口呆——那根铁棍,可是砸碎过无数人的骨头!
但诺克纹丝不动。
他就那样站著,任由巴鲁砸了七八棍,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扑腾的鱼。
“打够了?”他问。
巴鲁喘著粗气,握著铁棍的手微微发抖,不是累的,是怕的。
这傢伙应该没有海龟种的血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