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潜龙却道:
“江湖本就是一个大戏台,你方唱罢我登场。”
“谁能活到最后,谁便是英雄。”
他的目光落在薛十一脸上,不紧不慢道:
“只是有些热闹可以看,有些热闹却不可以看,很多喜欢看热闹的人最后都成为了热闹的本身。”
“不过薛公子却不同,听说连阎王爷见了你都要发愁,你倒是可以看到不少的热闹。”
“看来,你是知道我藏剑山庄近来有热闹看了。”
薛十一嘆了口气。
那口气嘆得恰到好处。
不夸张,不做作,像是在说一件让人无可奈何的事。
“藏剑山庄近来的热闹,只怕很少有人不知道。”
“其实何止是在下,实在是有太多人为了这个热闹而来了。”
“光是在下见到的就牵扯到了罗剎门、泰山、华山、辽东关外、少林寺……”
云潜龙依旧坐在那里,认认真真的听著。
说来奇怪——
別人坐著,旁人站著,坐著的人多多少少会矮一头。
可他坐在那里,背脊挺直,目光平视前方却反而有一种泰山压顶般的威压。
任何人看了他,都不能轻视。
因为他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云月如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嘴:
“哼!谁都知道你这傢伙走到哪里都有麻烦,会不会也是来给我们找麻烦的?想潜伏在山庄里,然后跟別人里应外合——”
“云妹。”
云正义忽然出声打断了她。
“薛公子在江湖上负有盛名,断然不是这样的人。”
云月如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那谁知道?听说他之前在京城从万家盗走了一件宝物,用的法子是骗人家的小孩子。挺大一个人居然还骗小孩子,真是不知羞。”
薛十一听了,脸不红,耳不赤,反而笑了。
“何止呢?我这个人向来骗过很多人。”
“小孩子也骗,女孩子更要骗。”
“如果一个男人不骗女人,那他还是个男人吗?正如女人也一定生来便要懂得骗男人。”
“这世上本就假假真真,真真假假,假作真时真亦假。”
“不过……”
他看了一眼云月如,却又看向云潜龙,认真起来道:
“但我却唯独骗不了一种人,就是像老庄主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