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说……”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正如薛十一所说,他本的確是江湖上有名的毛贼。
不过自称是大盗,偷听別人小话、偷东西的本事確实是一等一的。
前段时间有一个神秘人找上他,给他一颗足有鸡蛋那么大的宝石,说是定金,让他去跟踪一个身形魁梧的客商。
那客商身上带了一口剑。
一口绝世好剑!
僱主要他找机会把这口剑盗走送过去,事成之后,还有十倍的酬劳。
所谓宝物动人心。
张千没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他开始调查跟隨那个客商,从北到南走了一路,只是那客商的警惕性太强,他始终没有找到机会下手。
直到今天,客商入住在千金楼內。
他也想跟进来看看情况,可千金楼的守卫太严,他始终找不到机会,於是就想到屋顶上去偷窥一二。
谁知道刚趴上屋顶,还没看清下面是什么样子,就惊扰了千金楼楼主和薛公子。
“实在是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他说完这些话,便伏在那里,眼巴巴地望著薛十一,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薛十一听完了,转头看向玉霓裳。
“他说得倒也实在。”
薛十一的语气懒洋洋的。
“依我看就饶他一命吧。这人在江湖上倒也没做过什么大恶,不过是偷点有钱人的金银珠宝拿来接济自己而已。”
玉霓裳在外人面前可不像方才那样了。
此时她身穿黑袍,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一张恶鬼面具遮住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她站在那里,腰背挺直,双手负在身后,整个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方才那个撒娇、嗔怒、笑得像少女的女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冷漠地看著地上的张千,仿佛没有听到薛十一的话。
“你的僱主是谁?叫你找什么剑?”
张千摇了摇头,几乎带著哭腔。
“小人……小人真不知道……大多数情况下,僱主都不会以真面目示人。那日来的是个乔装打扮过后的蒙面人,声音也是故意压著的,小人连他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至於那把剑……没有细说。只说在这客商的身上,是一口削铁如泥的宝剑,一看便知真假,寻常剑根本偽造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