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
万鹤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曹无命一愣。
以他的武功,以他的警觉性,以他在东厂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本能,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他立即上前,俯身查看万鹤山的脉象。
“万先生?”
他的手搭上万鹤山的手腕,只一探,瞳孔便骤然紧缩。
万鹤山的脉搏还在跳,但跳得极不正常,忽快忽慢,忽强忽弱,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在挣扎。
脸色从红润变成苍白,又从苍白变成铁青,嘴唇发紫,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是点穴。
极高明的点穴手法!
竟能先將內力先打入经脉之中,隨时间发作!
这等点穴手法,就连曹无命也感到匪夷所思。
“藏……藏宝……”
万鹤山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
曹无命霎时间只觉一股寒气从脊椎骨躥上来。
他竟不知对方是何时下的手?
万鹤山方才一直坐在他旁边,寸步未离。
那封信,那杯茶,那把椅子,一切都是正常的。
唯一的破绽,是万鹤山中途离开过一次。
一刻钟前,万家小公子忽然哭闹起来,万鹤山不得已去院子里安抚了一阵。
难道……
就是那一会儿的功夫?
他几乎不加思索。
转身衝到一旁的花瓶前。
那是一只青花莲纹瓶,一人多高,摆在角落里。
曹无命伸手抓住瓶身,向左扭了三下,向右扭了两下,又向左扭了一下。
“咔”的一声轻响。
墙壁上弹出一个暗格来。
暗格不大,里面放著一个长长的紫檀木锦盒。
曹无命伸手取出锦盒,正要打开查看里面的东西,耳畔却忽然微微一动。
一阵风声,从身后响起。
极轻,极快,像是风吹过湖面,又像是鱼跃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