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林的呼吸开始紊乱,动作开始变形,但他的眼睛越来越亮,亮得近乎疯狂。
“为什么?”他的声音变得沙哑,“为什么你——”
杜莱一脚踹在他膝弯处,他单膝跪地,匕首再次脱手,落在两米外。
“技巧不错,”杜莱点评,“但缺少实战经验。”
文林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著她。
“再来。”
他撑著膝盖想站起来,腿却软了一下。杜莱看著他动作,“你站不起来了。”
文林抿紧嘴唇,手按在地上,指节发白,他硬撑著站起来,摇晃了一下,又稳住,“可以了。”
他似乎艰难吞咽了一下,“杀了你,我就能证明自己。”
杜莱挑眉,“证明什么?”
文林没有回答。
杜莱看著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杀了我,你也还是你,改变不了任何事。”
“你懂什么!”文林抬起头,眼中翻涌著隱隱的怒与恨,出口的话宛如怨懟,“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他的声音在矿洞里迴荡,撞在墙壁上,又撞回来,一声比一声弱。
“实体化精神力,”杜莱垂眼想了想,“你是怎么做到的?”
文林恢復沉稳的姿態,面色平静,“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才能拥有这种能力。”
他衝上来,匕首直刺她的咽喉。这一刀没有任何技巧,几乎倾注了他全部的力量。
杜莱侧身,抬手,一掌切在他手腕上。匕首脱手,旋转著飞出去,钉在岩壁,刀身嗡嗡震颤。
下一秒,杜莱扣住他的脖颈,將他按在岩壁上。
文林的后脑撞上石头,眼前发黑。他想挣扎,但杜莱的手像铁钳一样,他动弹不得。
“看清了。”杜莱的脸近在咫尺,矿洞里昏黄的光照亮了她眼底的漠然,“我要杀你,刚才那一招就够了。”
文林被掐得脸色涨红,却说道,“不必多言。要么你今天杀了我;不然我会一直缠著你,直到杀了你。”
杜莱望著他,警告,“不要不识好歹。”
对方调整著呼吸,眼神沉静。
杜莱轻嘖了一声,“麻烦。”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对方的呼吸很快变得更艰难。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很沉,很远,像是什么东西塌了。
杜莱的眉头微微一动。
紧接著是第二声,更近,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砸在两人脚边。
文林的眼神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后面,地面的震颤越来越明显,岩壁上的裂缝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
“塌方。”杜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