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自脊背垂落,尖端无力地拖曳在地面。
唯一能证明其过去身份的,是一只人类的眼睛。
“咕嚕……”
加西亚向前一步,触手伸向那身影,那眼睛垂了下去。
阿方索转身。
没有命令,没有宽慰。
阿方索转身离开,脚步声从身后的舱室里踏出。
三道不同的脚步声在走廊迴响。
阿方索举起阔刀,重重顿击在地板上。
咚——
咚咚咚!
咚咚咚!
一扇扇紧闭的舱门敲响。
那是每一个活到今日的船员,向即將走向终点、走向解脱的同伴——
送行。
阿方索走在最前方,阔刀横握。
他亲手处决过多少人?
不记得了……
他只是挥刀,看著对方从恐惧到释然、从恳求到道谢的整个过程。
【抱歉,船长……】
他听过太多的道歉,多到他本以为不会再触动。
把每一个人的尸身浇上仅剩的燃油,点燃。
火光映亮过406次夜空。
后来物资彻底耗尽,连火葬也成为奢望,只能將遗骸推入大海。
一次次杀死变为怪物的船员,直到最后杀死那个名为“阿方索”的怪物。
他的心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停止了疼痛。
他以为是这样。
哗啦啦……
金色的舷梯向上延伸,尽头是舰船的甲板。
每一位被处决的船员都会来到这里,最后一次仰望天空。
阿方索站在舱口,任由雨水冲刷。
他沉默了很久,侧过身让开通道:
“今天看不到天空。”
他顿了顿。
“下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