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马虜听他这么说,也便作罢,只嘟囔了一句可惜,便自顾自去干别的去了。
那马虜拎着鸽子走出马厩,转过墙边,四顾无人,右手拇指与食指飞快地在鸽腿上一捻,便揪下一个小小的筒子。那鸽子被他随手一扔,丢进了墙角的垃圾堆里。
不多时,一个小厮前来牵马。那马虜佯装将缰绳递予他,小筒不着痕迹地落入小厮的袖中。小厮面色如常,牵了马便走。后来她将马交给别人,绕到后院厨房,只说饿了寻些吃食,趁灶上忙乱,她将袖子往洗菜桶里一抖,又若无其事地拿了个包子出去。
那洗菜桶里正泡着一把时蔬。片刻后,一个胖大的厨娘伸手捞菜,指头摸到一物,也不声张,就着水洗净了,拢入身前袋中。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侍女队列前来取膳,她们各端各的餐盘,鱼贯而入。厨娘与一侍女时视一眼,侍女微微颔首。侍女们碎步前行,穿过长廊,转入东院,那点心盘子便摆在了三位波斯使者的桌上。
凌水使正十分不快,见糕点送来,伸手拿起一块便咬,忽然“呃”地一声,捂住了门齿。
“什么东西!”
糕点截面正露出一物来,耀阳使从人手中拿过,捏碎糕点,正是那小筒。耀阳使从中抽出小卷纸条,将其展开来,只看了一眼,便将纸条狠狠拍在桌上,无辜的桌子裂开一道缝隙。
乱金使见她如此,伸手取过纸条,只见上头唯有四字。
“等待即可。”
耀阳使恨恨咬牙,没忘以波斯语道,“欺人太甚,那郡主拿我们当什么了!”
“等?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真把我们当她家下人?!”凌水使失声道。
乱月使在一旁默不作声,目光亦是幽深。
耀阳使深吸口气,冷静下来。其实她倒也不是气别的,只是那人竟然连个敬语也不用。更多的则是气恼今日败给那中土教主之事,还丢了两块令牌。
若是不能将令牌拿回来,该如何向自家教主交代!
“她既叫我们等,那我们便等着,毕竟现在也做不了什么。我到要看看,她打的是什么好主意。”
***
朱九真正在房中来回踱步,心乱如麻。
昨日送去的地坤被清出来,她才知自己办了件错事,越想越是不安,脚步也越来越快。正盘算着如何补救,却忽有下人来报,说教主带着人往狗舍去了。
朱九真闻言大喜,连忙吩咐道,“快,叫人好生伺候着,万不可怠慢了教主!”
那下人回道,“只是教主不许人跟着,只带了一位姑娘进去。”
朱九真眼珠一转,“那便罢了,只要教主舒心便好。传令下去,谁都不许靠近狗舍半步,不得打扰教主!”
莫说看狗,就是教主想要她那狗舍那无妨啊!不时,教主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只要能原谅她犯下的小小过错便好……
……
此时,周芷若和方伊亭正在朱家庄的狗舍之中。
朱九真是真心爱狗之人,狗舍也收拾得很是齐整,一排排栅栏隔出数间,里头各色犬类皆有,毛色发亮而体型匀称。她们边走边看,发现里头正有一间铺着厚厚的干草,好几只小狗崽子,全都毛茸茸的,煞是可爱。
方伊亭的目光落在那窝小狗崽上,便也挪不开了。
周芷若瞧在眼里,也不言语,径自打开栅栏把人领了进去。岂知那些小狗崽一见她靠近,竟齐齐哆嗦,呜呜咽咽地往角落里缩,挤成一团,活像见了什么凶神恶煞。
周芷若微微一怔,心中暗道这些幼崽确实有灵性。
她也不恼,这本就没什么好恼的。她伸手从窝里拎了一只最圆乎的小崽,送到方伊亭怀中。那小狗崽一离了周芷若的手,便如蒙大赦,拼命将脑袋往方伊亭怀里拱,两只小爪紧紧扒着她的衣襟,发抖好一阵,才渐渐安稳下来。
茸的小东西,只觉心都化了。
咋这么可爱!了!
她试探着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小狗崽的头顶,茸毛柔软得不像话,小狗崽似是很舒服,从鼻腔里发出轻微的哼哼声。
,绽开一个笑容来。
周芷若站在一旁,看着方伊亭的笑靥,。
那笑容竟不是时着她的,而是时着那只小狗崽的。她暗暗后悔早知如此,还不如不把那小东西拎出来。
“看来,师姐比我受欢迎得多呢。”
周芷若幽幽说道,语气里的酸意十分明显。
方伊亭抬起头,正时上那双含着些怨气的眼眸,不由得一怔。
师妹这是……也想要摸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