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锦没有回答。她伸出手,摸了摸那扇开着的门。银制的蝴蝶门闩在她指尖下微微发凉,蝴蝶的翅膀雕刻得薄如蝉翼,栩栩如生。
“奴儿想进去。”她说。
萧曜笑了。他伸出手,把那扇门开得更大了一些。
“请。”他说。
沈云锦弯下腰,钻进了鸟笼。
她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萧曜。
笼子的门在她身后,她没有关。
她站在锦垫上,仰着头看着笼子顶部的琉璃灯,灯光把她的脸照得透亮。
“关上门。”她说。
萧曜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光,那光不是冷光,不是刀光,而是一种温热的、柔软的、带着笑意的、像能把人融化掉的光。
“确定?”他问。
“确定。”
萧曜伸出手,把银制的蝴蝶门闩轻轻一推。门关上了。
“咔嗒”一声,像一把锁落了下来。
沈云锦站在笼子里,双手握着笼子的栏杆,看着萧曜。
她的眼睛里有光,那光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坦荡荡的、毫无畏惧的、甚至带着一丝挑衅的光。
“王爷,”她说,“奴儿被你关住了。你想怎样?”
萧曜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是真正的、发自心底的、带着宠溺和满足的笑。
他伸出手,隔着笼子的栏杆,用食指的指背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脸颊。
“不急,”他说,“本怪还没带你去看地牢。”
地牢在正厅的后面,要从一道暗门下去。
暗门藏在书架后面,推开书架,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阶。
石阶很宽,很平,两侧的墙壁上嵌着琉璃灯,灯光温暖而明亮。
走下去的时候,沈云锦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霉味,不是潮湿的泥土味,而是一种混合了檀香和龙涎香的、温暖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地牢不大,但布置得极其精致。
四面墙壁上挂着深红色的丝绒帷幔,帷幔的边缘绣着金色的云纹,垂到地面,把整间屋子包裹得像一个温暖的茧。
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软得像踩在云上。
角落里摆着一个小小的炭盆,炭火烧得正旺,把整间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龙涎香混合的香气,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的那些镣铐。
金的,银的,玉的,象牙的——各种各样的材质,各种各样的形状。
有的镣铐上镶嵌着宝石,红宝石、蓝宝石、翡翠、猫眼,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镣铐的内侧都衬着柔软的绒布和羊皮,不会磨伤皮肤。
沈云锦走到墙边,伸出手,摸了摸一副金镣铐。
金子是凉的,但那种凉不是刺骨的凉,而是一种温润的、像玉石一样的凉。
她拿起一副,在手里掂了掂——不重,轻巧精致,戴在手腕上应该不会觉得累。
“这些是——”她转过头,看着萧曜。
“给你准备的。”萧曜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嘴角带着那种恶劣的、促狭的笑,“情奴儿不乖的时候,本怪就把你锁在这里。”
沈云锦的耳根红了。